可人不能永远活在梦中，这个理他再明白不过。

掌门中映着一树夭矫颇黎，彷若太息，“这般蹉跎许久，直至清明后夜，我突发奇想着来此转转，结果就瞧见了异象——你看，这指星木所有的枝条，全指向了一个位置。”

席墨一怔，仰顺着那些指向一致的剔透枝眺去，登时发麻。

此刻天光与日同生，所以他能清楚看见，一颗炽亮的白星辰，正在地平线尽闪耀。

那是应真君诞生而的大启明星。

“我的梦，不假。连丞似乎在散魄那时，恰巧破开了心结。”掌门沉声，“我听凌老二说了云中之事，以为他的魄收在孤明剑里，仰晴有所觉察，才会舍命保来。”

席墨不由楞然，“可您方才的意思是，师兄的魄不在剑中么？”

“是啊，里冷冰冰、空，同为师的一样啊。”掌门掂了掂剑刃，挤一个哭脸。

席墨：……

掌门就咳了两声，“若能以魄为引，去鬼界搜魂也会轻松许多。毕竟现在那边不知是个什么况，为师便只驱魄前往，亦是不可贸然久留。”

席墨想，是了，魄承载着生者的记忆。无魄之魂，便是寻了回来，大概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

掌门抬首，亦望向那颗即将散去辉光的晨星，“使命未尽，竟使薪火将熄。本想着自罚一杯桃酿，转发现当初同誓之人已不足以尽觞，掌门人好伤心哪。”

“师尊，蓬莱的桃，冬皆开，四季不败。我们还可以等。”席墨，“若等不来，就去鬼门旁，遥相对坐，死生共饮。毕竟鬼门只隔生死，不隔约定。”

“好！”掌门当即抚掌，底光，“好一个隔生死不隔约定。”

“尚有一件事未同您说。”席墨就，“借师尊吉愿，弟已经境了。”

掌门目欣之，“可好，总算有一件值得为师开心的事了。”

顿了一顿，自絮絮起来，“你大抵也是听过的。为师收徒素来只有一个要求——非绝品骨不收。所以啊，搁了这么几百年，总也收不到徒弟。”

谈及此，便不住扬起角，“仰晴算是例外。因着刚派时，她听说我是掌门，就笃定表示要我这个师父了。那我当然受若惊，断然拒绝啦。而后连丞便，若是这一个不收，那他两个都不会拜我为师。”

如此说着，笑意渲开满面，“那怎么行，这可是我等了好久才等来的徒弟啊。为了小伙，多收一个又何妨。何况这么一对宝贝摆在一起，看着也叫赏心悦目嘛。虽然后来仰晴悔不当初，总是追着我砍，但我还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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