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嘉渊抿着，默然被压云中观。

席墨猜到陆嘉渊大抵会对迷有所防备，很快就能挣脱幻觉清醒过来。所以得功德殿后，先使了束缚阵，将人拘着挂上墙角。又与董易在香龛宝像前嘀咕一番。而后才闭了殿门，把新制的毒烛逐一燃。

陆嘉渊中了迷的觉十分不同。

一般见着亲近的人了，便是穷凶极恶之辈，面上神都会柔和欣许多。虽也只是这一变化，心中所仍可见一斑。

陆嘉渊的神凝着之后，却是态度大变，角梢的弧度亦是不与寻常。

席墨不知他看见了谁，只觉他笑得倨傲又轻佻，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怎么，又要问什么？我说过没什么好说了。”

一开，他眉间那唯唯诺诺彻底消失，连说话的语气都大不相同了。

不是往日与谁都能攀谈几句的拘谨亲和，反而散着一慵懒，状若居临，更显睥睨之态。

他本就生得端正，眉大，英姿发。这时候虽被五大绑着吊在墙，然那睛微挤，眉斜挑，端一抹恣肆轻狂，全不落风。

但他不能觉察到自己的境，只是动了动分束成爪的指，了声哨，“有话快说，我还忙着呢。”

席墨便，“你是何人？”

“怎么，又怕了？”陆嘉渊撇嘴一笑，“说了我不会忘的。呵，胆这么小，作什么主啊？”

他顿了顿，字正腔圆，“陆嘉渊。你还要我说几遍？”

席墨，“还有呢？”

“还有什么？”陆嘉渊蹙眉，“没完没了。”

席墨见他一副大爷态度，稍不解：迷之，见着的既是最信任的人，为何又无法吐真言？

他将陆嘉渊端详一回，正想着对策，就见人眨了眨，似是松懈地舒了气，“师弟，你是不是要给我迷了？”

“师兄想得未免太好。区区迷，如何能撬开尊？”席墨从容相应，“小玉八毒你都知，却不知它的血是为三界至毒，叫无间。”

略一止顿，又微笑着补充，“吃去，里的火，就不会灭了。直到你的血烧，只剩一副枯骨。到时候，痛得你话都说不一句来，后悔也不用了。”

陆嘉渊状似骇然，“怎么会有这东西，我完全没有听过。”

“是了，未曾有过记载。”席墨说，“我受到大师兄的启发，专门为你所制，你可想清楚了。”

倏忽一阵风来，殿中火烛悉数灭了。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

席墨，“师兄想好了么？”

陆嘉渊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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