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皂白，皆人云亦云之辈。”崔仰晴漠然相应，“宗所求唯有星符，九州存亡不过隔山观火。”

“是啊，妖人杀不埋，他们在乎的只有手中利。”席墨轻声接，“我们却要在意声名之事，为此所兴，亦为此所累。”

宁连丞若有所思，“为名为利，皆有掣肘。但救世无疑是正确的路。此次倘能重闭封印，不论何方成见，都会有所改变吧。”

席墨想，真的有所谓正确的路吗？

他足底意渐起，着一瞥，见余其已在脚边蜷成一团睡熟了。那地蕈正盖在自己靴面，睡姿竟如人般舒展。

又在路上行了一个昼夜。待车停在崔府门前，崔策当先同门房吩咐几句，这就带着众人了西跨院。

院中积雪扫得一二净，此时摆了几张老梨的条桌。桌上叠着各式锦盒漆匣，皆散着冷幽幽的木樨淡香。

席墨鼻极尖，隔了这么老远，仍从中捉一缕不与寻常的盈盈清气。

是月桂。席墨想，真罕见呢。

他知木樨是为崔氏先人所喜。故而崔宅至今仍旧遍布各木樨，族人也常以其叶药膳熏香。

月桂之息虽易与其中几味混同，席墨却不会错认。

而这香气封存许久，隔经年不散，又给他一分外熟悉的错觉。

与娘亲上的味……系同源。

席墨一时有些恍惚，只听崔皓远远笑唤，“晴儿！正收拾到你的件呢。快替阿爸选一样，到时候以你的名义唱了，定有许多人争抢的。”

崔仰晴冷淡如常，“不必。全捐了罢。”

崔皓当然不准，“哪里的话？你的什我可全都留着呢。谁敢动我同谁急。”

崔仰晴不为所动，“当断不断，必受其。”

话音方落，一旁家仆就呈上一轴画卷，“老爷过目。”

崔皓打开，那峭峭寒风中，就显一个郁金罗衫、极尽锦绣的女孩儿来。

她蹬在一架秋千上笑，那月桂环散了一半，枝叶碎正与她裙裾一并在风中飘摇。

其容颜之灵妙，风仪之瑰秀，足以令遍行江湖的八旬老翁也为之侧目停驻。

崔皓一暗，，“怎么将这个混来了。”

那家人恭恭敬敬，“回老爷，小的们已将字画整理完毕，只知这卷混了，却不知因何而混，更不知作何理。”

崔皓冷，“丢了吧。”

崔仰晴比他更冷，“留着，同我的东西放在一起。”

“阿妈很喜这幅画。”她又补充。

崔皓叹了气，“罢了，留着。”转将画轴重递回去，“你听见了，照姑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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