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达尔，心里早有预料。

圣骑士们个个儿灰土脸，本想就留在外面应付一晚，被梅莱芙行赶客房洗澡去了。

“……江屿白？”

正准备回房间的江屿白步一顿，回看到从地牢里解救来的人群中有个分外熟的影，略一思索便想起这人——反叛党的老佣兵。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老佣兵的面庞更加苍老，活像老了十几岁一样。

梅莱芙略有疑惑，打量着这个脏兮兮的老人，实在没看有什么特别之:“始祖大人，您认识他？”

老佣兵似乎受到了极重的打击，睛瞪得很大:“你、你是始祖？”

江屿白颔首，见到他难免想起来这里时的救命恩人，便问了一句:“林怎么样了？”

“他死了，是战死的。”老佣兵说话时嘴还在细微地颤抖，“你……您之前见过的那姑娘得病去了，那支小队里所有人死的死残的残，只剩两个年轻人一直待在家才躲过一劫。”

老佣兵吃力的说:“他救过您，您也救过他，我知您已经还清了恩怨，只是我还有私心，还想和您说句话。我看得来您心很，格很好，也很……如果未来您能统治所有血族，您可以让这世界上别再有战吗？”

江屿白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有那一天，我会尽力。”

老佣兵仿佛完成了一个重任般舒了气，肩膀垮了来。

江屿白看他实在不像能料理好自己后半生的样，多说了一句:“你可以跟着飞舟一起离开多兰里，在别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

“不、不。”老佣兵缓慢地摆手，脸上那可见骨的刀疤也颤抖了一，“我和多兰里的人一起去，我要让他们把我葬在这里。”

江屿白望着他满是褶的脸和伤痕累累的躯，不由得皱眉:“你就不想替你的战友亲看看和平来临的时候吗？”

老佣兵缓缓了个笑容，他看不懂其中绪，只觉得有些悲哀:“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们在地底也能看到。”

江屿白彻底无话可说，静默地尊重他的选择。

房间时，梅莱芙一直跟在他后。

“大人。”梅莱芙轻轻叹了气，“只要活着就会有战争，不论对方是人还是血族，他就算让您答应了也很难实现，这实在太不现实了。”

“曾经血族还没那么盛，没有统治半个大陆时，人类的自相残杀还少了？要不是人类疯狂的斗，也不会给血族崛起这样优渥的条件，族不同不过多一个战争的理由罢了，贪婪永无止境。”

江屿白，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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