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谢霖第一次清楚看到纪渊的样。

明天再来！

即使是最后一次相见，也只是一个模糊人影，看不清胖瘦面容，更看不清气神态，如今男人就清楚立在自己前，距离记忆中的纪渊相隔甚远，他只记得当时纪渊新皇登基，虽说繁忙疲惫，却也从来没有瘦成今日这个模样，整个人像是窄了一圈，玄锦袍衣带束，神淡漠，两颊冷，只有一双睛莹莹发亮，凝神望着他。

【作者有话说】

男人酒后竟有些幼态，阿福极少看到谢霖这样抛却忧虑的天真，可他却又隐约觉得谢霖多次重复自己的快乐，或许是因为某缺憾，但小孩想不明白这件事，只扶着谢霖起，忽然，原本歪倒在他上的男人直立起来，阿福疑惑抬，适才那幸福的谢霖已不见踪迹，转而变成了冷峻的表，他顺着谢霖的目光望过去——纪渊正站在门，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如一位远归的旅人。

纪渊站在门，两人对视半晌，他率先开：“我听闻你疾痊愈，前来庆祝。”

太医劝的恳切，纪渊确却是一言不发，临了老人说了一句：“陛总要吃些东西，才好解开心结啊。”

“小的也是，大家今天都为您兴。”

谢霖闻言，不作回应，只是淡淡地开：“你远在南京，消息倒是传的够快。”

“先生，外面冷，先回屋去吧。”

谢霖，睛亮晶晶的，小声说：“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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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呆，他走上前，脚步大约惊动了男人，谢霖抬仰起一抹笑，两颊的红彰显了他的醉态。

那晚他淋了雨，本就反复伤彻底化脓发炎，他是倒在谢家门前的，只是当时雨大，谢霖主仆都没有门，于是被侍卫送回了行，当天便开始烧不退，太医兢兢业业守了四五天，熬的汤药去不多时便被吐来，竟是连天的无法，直到后来烧退了，胃却仍无好转迹象。

谢霖重重地，重复：“我已经很开心了！”

皇帝没说什么，倒是吃药更努力了些，虽然还是会吐，但多少有了些气神，只是这气神落在谢霖里，只叫心空一瞬。

◇ 兰

纪渊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现在谢霖面前。

老人行医多年，见的也更多些，纪渊这即呕的症状，早先便有，今秋却仿佛忽然全好起来，如今冬日未到，又是如此严重的复发，他本年轻，又勤习武，既然不是虚症，稍微留心便知与谁有关。

药石无济于事，终于有一位看不去的老太医站了来，对纪渊劝到：“脾胃之症，在于心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