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纪渊哼了一，却见谢霖脸立时好了起来，似是欣喜，也像是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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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是听到了脚步声， 坐起来，他卸了蒙的手帕，隐约见到光亮，问：“阿福？”

“我一开始以为是你家蚁害难消，还门去寻你，想我虽然半残一个，但万一会有我能帮上的忙呢？可听邻居说，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反倒会是一些陌生人，阿福也说不知你去了哪里，我也没办法了……”

“我过两天想要去看看苗，现在疾迟迟不好，可上就要冬了，总要先一批去，”说到这里，谢霖居然有些羞涩地笑了，“不知怎的，就是不想等到来年再了，这件事上我确实有些心急。”

黑影，来人脚步无声，行至床前。

谢霖哪知对面人的心思，不过一方面确实担心刘平，另一方面是两人相时的小习惯，刘平无法说话，即使手书也不太方便，于是平日里都是他说的多一些，免得话落地，知了前些天刘家的陌生人是刘平找来的工人后，谢霖看起来更轻松了些，又扯了些旁的话题来说。

将灭的烛火终于徒劳闪动两，化作一青烟，人影这才动了动，熟门熟路地从柜中取一支蜡烛，重新上，他重新将灯罩扣好，打算离开，一回，却看到床上人已经坐起。

来人立在谢霖床，只是看着熟睡中的人，没有多余动作，静立良久，像是了什么决心，犹犹豫豫伸手去摸了摸人的眉心——谢霖好思虑，是以眉心留了淡淡的愁纹，镌刻在肤上的纹路如同罪状一般宣告并铭记着过去的伤痛，修的手指落在那淡纹上，却只敢轻，不敢重抚。

纪渊何曾听过谢霖讲这么一段话，两人从前相时，这人能沉默就沉默，偶尔说个一两句也全是不听的，如今这么一堆熨贴的贴心话倒来，他听着却有些难说的酸涩，只想这份关心不是给他的，全给的是自己外的那个名，那个差将人绑走谋害的哑，自己心中的愤恨愈盛，可恨虽有，他还要继续将这伪装持续去，于是握着谢霖掌心，简略地写了一个：“工人。”

“你回来啦，我还担心你了什么事。”谢霖向纪渊伸手去，示意写字，纪渊本来只是短暂回来看一，不愿过多惊扰，却还是禁不住牵手诱惑，被谢霖反手牵着坐到床上，男人大约实在担心自己的安危，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又将手掌心给纪渊，让他慢慢写来。

两人难得有这样单独的相，氛围又实在好，纪渊一边听着，一边手指在谢霖掌心，以作回应，只是能看到窗外火光闪烁两，那是暗卫在促自己离开的信号。

人影没有回答，谢霖斟酌半晌，又问：“刘大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