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上，一片肃穆。

修的手指灵活一挑，将布料一角翻折上来，原本不听话的衣服瞬间平整了。

“大灾当前，为官者不以民为先，反倒趁机大发战争财，实乃畜生不如！”赵显绪激动，义愤填膺。

纪渊脸红，没转过来。

“赵大人何此言，若真有盐官掌控粮运此等大事，怎会无一封奏折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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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可有一块总压不平，正对镜的有些烦躁，却被谢霖轻轻拉了去。

谢霖梳的手一顿，小声“啊”了一，很快又恢复如常。

人不在，便是谢霖给纪渊梳了发冠，从前他也总是这样给纪渊梳，许是相似的场景叫两人都回忆起往昔，纪渊说：“哥哥终于理完了北境的事，大概这两天就回来了。”

有些相熟的命官认识此人，之前是谢霖的学生，后来听说被赶了来，拜在赵相门，如今阁旁侍，也算年纪轻轻小有成就，不知为何站了来。

谢霖笑笑，没说话。

争端起于赵相，率先列，说自己听闻河东非但患肆，还有小盐官借机敛财，先是抬盐价，使得市面无盐，若只是这也就罢了，盐本也非必需品，更何况是特殊时期，可更令人愤怒的，是这些盐官以盐引和盐为筹码，与各大粮仓米店易，还控制了粮。

皇帝何尝不知李家跋扈，听他们吵来吵去只觉得疼，温言双方宽两句，就要挥手散朝，私再议。

就在众人静默间，举步站一位年轻官员。

因这些日河东患，又有难民窜，皇帝疼，臣们也不敢多话，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将救灾况，有事说事。

他言辞激烈，且字句之间都指向李家，掌控盐引及盐运一脉只有李氏兄弟，更何况是河东，李席作为盐虽未列朝上，官员之中却有李家附庸，当即就有几个官员站了来，当面对峙。

纪渊不以为意：“不是还有你嘛。”

正是两人要分开的岔路，谢霖没说话，却忽然抬手摸了摸纪渊的脸颊，惹的人面庞登时通红，背过去自己的脸。

“我走啦。”谢霖笑。

“请皇上明鉴，若真有此事，京城之中怎会毫无动静！”

“以后这些事，要学着自己。”谢霖一边动手，一边说。

来来回回站来四五个人，都是说无地方奏折，没有证据消息，言辞不可当真，双方在朝廷之上吵得不可开，最终还是赵大人先败阵来。

不过一刻钟时间，两人都衣冠齐整，一起用了早膳，往朝堂去，路上纪渊还笑着问：“今晚你还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