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筠抬抬眉，他并不是最想听到这句话，可这句话也行，于是他大概满意地离去了，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游筠大费周章地闯翰林院，只是为了和谢霖说这一句话。

游筠离开后，另一个人找了过来。

李屹自从拜赵显为师后，便不再在翰林院事，那天引他门的学生与他是同期，半是尊敬半是调侃地叫了他一句：“小李大人。”

毕竟李屹跟了赵显，赵显又拜了丞相，算是他们这些同期中发展的最好的一个了。

李屹门后，站在往常的位置上，问候谢霖的，他的近况，仿佛他们还是从前的师生。

谢霖一一回答，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一切都好。”

小孩像是憋着一团气，喃喃了一句：“怎么能好……”眶泛着泪，可谢霖全程只是低着看奏折，看都没看他一。

“先生，家近日挂念您的，您今日傍晚有空吗，同学生回家看看吧。”

谢霖没有回答他，只是问：“赵大人不是叫你来问我的吧。”

李屹没见过谢霖对他这样冷淡，心里委屈更甚，可谢霖不在意他，他只好说正事：

“前些日赵大人在河东的亲戚传了信来，说盐价大涨，于是想来问问您，知不知这件事。”

“没听说，怎么了吗？”

“没事了。”

送了李屹离开，谢霖一直在翰林院坐到将近日落才起，一回家便看到纪渊小狗讨一样蹲在房门，见到他扑上来，亲亲密密地，嘴里只说：“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就该直接去翰林院找你。”

“那可要被大家取笑了。”谢霖笑。

纪渊也不能在外面呆很久，两人只亲近了一会，没用晚膳就回去了，谢霖一人坐在没开灯的房间，听到有人来，问：“福，你有亲戚在河东吗？”

小孩是来送药的，一边将药碗放在桌上，一边回：“小的孤家寡人一个，好像只有一比较远的老舅母在河东。”

“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

谢霖没再问，福小声提醒两句要不要灯，却没听到回复，于是又小心退了。这谢大人虽然事少，但有些时候脾古怪，虽不会像别的主一样动不动就罚，但有些时候被那双睛看一都得难受一整晚。

屋里一直黑黑的，谢霖不知又坐了多久，药已经凉了，四无神游移的睛瞟到药的反光，谢霖终于动了动，伸手去拿——瓷碗落地，碎成几。

福听到动静跑了来，正看到黑暗中静坐的谢霖，药碗碎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小孩只好就着黑暗摸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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