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上了手，纪渊心里那尴尬立即消弭了，虽然只睡了一会，但谢霖好不容易醒来，也没有睡的意思，他就牵着手一给他讲征后的故事，市井传言中说不明白的事，纪渊慢慢说来。

其实无外乎战场上那些惊险的瞬间，首战告捷不过是诱敌的计谋，联合的匈与久久未至的援军令纪渊心生疑窦，硝石与黑火药的联系更是蹊跷，几乎立即就想到了真正的敌人该在京城，所谓匈侵不过是里外勾结，调虎离山。

“当时我重伤失踪，便是往伏龙岭走了一遭，万万没想到，纪廿居然疯狂至此，为了夺权篡位连外敌都能勾结，全不顾边城百姓命。”

谢霖静静地听着，大约补足了心中的设想，小声说：“皇上以为，乐王以什么与匈换？”

话音有些沙哑，听着像鞋底碾过沙粒的声音，纪渊一时为这个陌生的称呼愣了愣，接着回答：“约是边城版图？”

“匈如何保证乐王一定能成功登基，将那边疆划给他们呢？”

纪渊一时语，确实如谢霖所说，纪廿篡位并非必胜之局，以边城为筹码总是后话，匈总不会牺牲双方年修好的关系，只为一句空话。

谢霖接着说：“纪廿攻城京，若真以篡位为首，可一路上却全没有顾及百姓命，任由兵践踏屠杀，大失民心，恐怕他最想要的，还不是这皇位。”

纪渊带兵在外，不知京中与况，谢霖却是见过残尸遍地，大多是平民，心中的猜想隐隐作祟，许是今夜氛围太好，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更或许是不知不说这些公事，二人还能聊什么。

“他想屠城？”受到谢霖拨，纪渊失声惊。

谢霖不言，无人可知纪廿若真成功会发生什么，可却能由此猜测他与匈真正的筹码为何。

纪渊恍然大悟：“京中现如此之多的黑火药，想必硝石皆由匈提供，多年来我朝与匈相安无事，全因我们保密着火药技术，难纪廿以此为筹码……”后面的他不敢再说去，若真以此换，不必纪廿登基，匈自可以攻中原，届时生灵涂炭，倒也顺了纪廿的心意。

这样想着，后背生凉，谢霖受到了纪渊手心的冷汗，本想拍拍肩来安抚，却还是忍了来。

“如今纪廿北逃，皇上切忌掉以轻心，这是他的保命符，他不会轻易去的。”

“赶在匈之前，找到纪廿。”纪渊明白了谢霖的意思，为时不晚，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谢霖在黑夜中，纪渊算是他的学生，虽然天选之总是聪颖，但年轻毕竟淘气，喜扮着愚钝来逗谢霖发笑，如今成为一国之主了，无需多言便可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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