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而过，沈渊狰狞的面容重新现在祝岐的面前。

而他三百年前，是方琴殿掌因果簿的判官。

只消片刻，无念海的大火熄了，沈渊的倒地，虚弱不堪无法站起，连都耷拉着，毫无生气。

祝岐睛蓦然睁大。

直到被柳钰抱在怀里，受到了独属于柳钰的冷之气，祝岐才恍然回魂。

结果如今沈渊亲告诉他，沈渊与三娘的因果是他勾掉的。

那一瞬间，祝岐凭空生一力量，徒手抓住了刀刃。

恍惚间，他看见一黑衣的自己，于忘川前同样举着刀，站在柳钰面前，凄然说：“不必再见了。”

祝岐手心血，渗刀刃中。

“你——！”沈渊中，祝岐丝毫没有悔意。

祝岐曾十分笃定，他与柳钰的因果是柳钰亲手勾掉的。甚至他连他所缺的，都认为，或许是柳钰亲手除的。

曲绝松一气：“终于挨到白日了。”

祝岐力竭向后躺倒，施加在剑穗上的法力消散，剑穗从刀又变回了玉石剑穗。

直到——他越过沈渊的，看见了柳钰恐惧的目光。

祝岐目光凛然：“请沈公住手，否则我将死在此刀。”

沈渊本就惊讶如此镇定的祝岐，此刻听见祝岐如此说，惊呼：“什么还好？！”

26 不必再见了

沈渊的手猝然一顿，接着痛苦嘶吼。

祝岐：“还好在三百年前不是忘川的那位判官，而是掌灯大人方琴殿中的判官。”

手心的血汩汩着，祝岐至若惘然，双呆愣地看向漆黑的鬼市的天，柳钰奔至跟前，他都无知无觉。

沈渊不能再一寸。

娘的因果勾掉，我早已世世与三娘恩，怎会不得不委曲求全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市，只有夜晚才能如常人般行走！”

刀尖即将彻底穿祝岐的脖颈，沈渊后的柳钰拼命赶来，好像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等祝岐回过神，沈渊一把抓住祝岐拿刀的手，扑了过来。

他说：“我亲手帮你自戕，也算大仇得报！”

他没有多么恐惧，反而坦然接受，手劲松了，任由沈渊将刀尖一寸寸往自己脖颈的肌肤里扎。

他继续稳稳地抵住自己的脖颈，好似方才沈渊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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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掉的？”祝岐愣愣。

祝岐此刻拿刀的手开始发，但他还是拿住了。

“还好。”祝岐笑着说。

“真是可笑！”沈渊仰天大笑。

沈渊冷笑：“方琴殿祝岐判官，三百年前的债，你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