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醒偏看了一，沈澈正好双通红地朝他看过来，泪也跟着落一滴。

迟醒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气，打开副驾前面的储箱给沈澈拿纸：“泪。”

沈澈了泪还是继续哭，甚至从默默掉泪变成了小声泣。

迟醒忽然就不太忍心看了，他目视着前方，对沈澈说：“有什么委屈直接说来吧。”

喝醉的沈澈绪会更外放一些，不像平时那么隐忍，他一边哭一边低声说：“我真的很想我妈妈……”

沈澈不在意迟醒的反应，他只是需要一个宣的：“我每次一生病，或者一害怕，就特别想她，现在，现在也是……自从她走了以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没有家人……”

“沈斌他就只会打我骂我，我报警，报警了警察也不……”

迟醒先在手机上取消了代驾，毕竟沈澈这个样肯定不想被第二个人看见。

沈澈哭得说不清话，迟醒放手机，沉默着又了一张纸帮他轻轻掉泪。

沈澈缓了缓说：“我有时候真的一儿都不想活着，活着好累，但是我不敢死，我怕梁蔓会怪我……我想邱惠的时候也怕她会怪我……”

沈澈说的话并不是很有逻辑，但迟醒每一句都听得懂。

看他哭得有些不上气，迟醒帮他顺了顺，沈澈低抓住他的手：“我知我不应该恨邱惠，但我有时候，有时候真的会恨她，我控制不了……”

他抓着迟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小时候的沈澈在抓救命稻草：“我真的求了她好久好久，我从来都不敢找她，她都消失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又来找我？”

沈澈说不去了，他鼻尖通红，满脸泪痕，表也并不算好看，大概是迟醒见过的最失态的沈澈。

但是这一次迟醒的呼也跟着变得有些困难，仿佛小小的封闭空间里氧气都被沈澈给哭没了。

迟醒再次把沈澈抱怀里，受到他的呼，依然不知能说些什么。

他凭借本能亲亲沈澈的脸颊，抚摸他的发和后颈，良久，用温柔到自己都有些陌生的声音说：“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沈澈过了很久才闷声问他：“那你喜我吗？”

同样的问题沈澈一个晚上问了两次，第一次迟醒答得很快，现在却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喜。”

迟醒不知他的喜和沈澈想要的喜是不是一样的，但他至少不会让沈澈这么伤心，不会让沈澈为他这么多泪。

沈澈即使喝醉了也会记得守好自己的心动，没有和盘托，只是抬起用漉漉的睛看着迟醒，重复地问他：“真的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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