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塔的斐守岁没有反抗之心，但今非昔比，多了几千岁的槐树，心境与所遇之人都变了，又岂会原地踏步。

那指腹划过小陆观的脸颊。

陆观打了个嗝，哑着嗓：“你……你不开心？”

泪还在，像一条解冻的小溪，到了斐守岁面前。

斐守岁颤动着睫，看到绿的荒原在小陆观的瞳中现。

是了，斐守岁自始至终裹挟在天与地的洪里，无法回。

但，从到尾，只有呜咽。

近到病未停的呼将距离模糊。

“……你听错了。”

。

说着客之言：“先顾好自己。”

是如此。

躯轻笑一声。

“可是你……”陆观的手迎上来，温的指尖到斐守岁的鼻梁，“你在叹气。”

斐守岁看着躯，躯看似不争不抢，其实胆小懦弱。

不甘的烛火，燃在斐守岁心识。

“嗯，”躯复杂的绪粘住了斐守岁，“过会儿就好了。”

躯没有躲开，反而带着斐守岁的心魂靠近小陆观。

相遇故人，却不识彼此。

“……不兴又能怎么样。”

陆观说：“昏昏的。”

斐守岁的墨发垂在榻上，躯的视线淡然如茶，落得陆观渐渐停哭诉。

“那你是开心，还是伤心？”小手好似大了些，手掌托住斐守岁的脸颊，“为什么笑了还会难受？我知你不兴，一都不兴。”

“自己都不清楚，就不必好为人师了。”

“不是。”

斐守岁赞同了从前的自己，他察觉到躯将话语嚼碎了藏肚中，闭不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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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脸，嫰如骨，就在斐守岁面前栩栩如生。

两人凝视。

说着什么：“这到底是祸还是福？为何这张面容与红衣如此相似，为何挽留之人与带我走的红衣……他到这镇妖塔里有何目的，用着小孩躯来看我？是那神的旨意，还是他自己……可神又有何利益……有的，见素不就是……罢了，我又反抗不了，我什么也不成。”

“唔……”小陆观鼓着腮，蹭了蹭斐守岁的手背。

却听到躯在心识的自言自语。

是了，躯已与斐守岁同时知，所谓挽留与带走之人，是同一个。

不甘。

躯摇摇。

缓缓。

很近。

陆观嘟囔几句，又问：“你又开心了？”

陆观还在泣，躯却没有可怜之心，就是冷冷地看着，试图揣测怀中小儿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