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守岁黯淡了眸，却在一瞬，闻到一阵冷香。

被神偏的孩，哪怕是随意地燃香，都有回应。

斐守岁打断了陆观的话。

“……”

陆观立闭不言，只宽：“你放心，人鱼油需得人鱼姑娘自愿才有用，我与同行之人路过南海，救了一条搁浅的人鱼，是她为了报恩才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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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娘娘。

“一刻钟。”

陆观的手还停在半空，他想环住斐守岁，可又害怕从今以后就只有这一个怀抱。

“蝎之后，我还遇到了玉兔和黑熊，”陆观努力不去注意怀中人，“但都逃过了。我与同行之人往东一直走，应该还剩三百里地。这三百里地，不知要多少时间，所以我……我烛燃香，求了娘娘来见你。”

话落，陆观抱得越来越，好像就要把斐守岁抱碎了，折骨吞腹。

一转。

“不必说了。”

斐守岁没有逃离开，他猜到所谓的偏：“香烛莫不是你用……？”

不是香，是血。

“嗯。”

抱得愈久，被抱的那人就愈发煎熬。

陆观又：“凡有索取，必承其果，我清楚……”

补天石的血？

老妖怪闪过一个想法，他试图脱开怀抱，却被陆观一用力，抱得更了。

斐守岁能摸到炽的温，就要把他化。

这时。

斐守岁轻笑一声：“娘娘宽宏大量，连你的小事都要尽心尽力。”

娘娘……

“我……我知我不该如此，可后悔时，她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好似在此话之后，那个慈悲的莲佛手。

大手才轻了腰。

“‘香烛’用卜卦者的血凝成，”陆观将脊背弯曲，额抵在斐守岁肩上，说话时闷闷的，不知是衣料还是他的不舍，“每日取指尖血与一些人鱼油，其间施法护住烛形，要整整八月方可成。燃‘香烛’的火，是……”

陆观听罢，一咬牙：“若是没有便用卜卦者自己的血，敲骨取髓。”

陆观言：“那香烛，我十年才可一次，我想再抱一会，求求你……”

变成个提着修罗颅的，无慈悲的神像。

“你……”老妖怪孤僻的心，就算揭开，也难以承认所谓心动，他说，“香烛何时燃尽？”

人儿只得试探着说：“我是打算去找孟章神君，但这一路来遇到太多妖怪，脚程就慢了。”

“……若是没有人鱼呢？”若是没有，你便不来找了？

斐守岁沉默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