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血溅在上，妖的尸压弯了的枝丫。

谁……

谁的。

斐守岁咬住。

北棠之声与他说：“对了，要活去！”

活去……

海面比方才更加汹涌，散了他与红衣的距离。

斐守岁虚眯着。

“哎哟，我定是上辈欠了你的，才来给你送药！你是我的大恩人啦，我每月都要来关照关照你。我可是很怕黑的，镇妖塔的路，比人间的葬岗还森……”

“我方才路过一个白发妖怪的牢前，他还说我有灭之灾。真是好笑，我都修成仙了，难不成会被无缘无故贬人间吗？我事这般缜密，药王都夸我，我岂会……”

“我说大人，我一回来带些疗伤的药可好？你问为什么……我是见着大人牢旁的狐妖，对了，那位惹了菩萨不开心，被送牢里的青丘遗腹。他好可怜呢……”

“我把药给他了，但是他不理我！没良心的家伙，不给他带了！”

朦胧的记忆里。

斐守岁看到粉衣旁还站着个人影。

就在北棠咋咋呼呼地说话时，那人一声不吭，像只垂的白鹤。

可白鹤穿漆黑的衣裳，该用什么来唤他。

莫名其妙地，斐守岁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也不知何时，不息，不疼，就是静静地躺在了海面上，小舟一只，游去何方斐守岁也不知晓。

忽然。

想了起来。

斐守岁唤他：“无用之。”

无用之，是为何意？

生来就没有用的东西。

见那无用人立走到斐守岁面前，就算再怎么晃白的视线，斐守岁都能受来者的谦卑。

谦卑到什么地步？

弯腰似硕果累累的稻草，将低到了地上，明明不须如此，却还是向他低眉。

斐守岁不受控制地笑说：“你去送送北棠仙。”

北棠……

那人听话，那人走了。

但在小屋门，刹住了脚步，那人回问了句：“大人，你……”

言又止。

斐守岁似乎恼了，那人也就不再开。

正要关上屋门，斐守岁与那人传言：“腰痛，找北棠仙讨些药来。”

“……是。”

画面被掐断。

也没了北棠的声音。

寂静的海面，斐守岁在夜的荒原啊，他记起荒原的样。是一望无际的绿，绿的成片的草，在风里左摇右晃。

斐守岁就站在里，一整天都寂静地远望。

这里和死人窟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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