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顾兄所言，他山是为了黎民百姓，那……”

“对，于百姓而言，顾扁舟一把剑救他们于火，是不可多得的英雄。但这般去想，苍生中就没有妖的一隅之地了。”

斐守岁沉默。

解君笑看斐陆两人：“槐树妖，石，切记了一事。”

“何事？”

陆观对视上解君的竖瞳。

那双龙的睛，好似揽住了大雾树的青苔石，石上的枯叶树。

“大中没有小，便不可称呼为人。哪怕是一草一介，小也与大不可分割。”

说罢，解君朝谢义山走去。

陆观却问斐守岁：“她在说什么？”

斐守岁：“……人。”

“？”

陆观不解，“人有何难？”

“是，不难。”

便看燕斋像一只求的老乌，伸了脖颈，渴望光亮般盯着荼蘼。

“仙儿，你怎不说话了？你见到他，就不要我了是吗？仙儿，你快快说话啊，快快理一理我啊……”

荼蘼一咬牙：“燕斋。”

被唤了声，燕斋双目一亮。

“仙儿，我在，我在呢。”

却听荼蘼冷然：“现在独于你面前的不是妖荼蘼，而是百衣园园主。”

听此言，燕斋落寞了。

“园主……”

“是，本园主今日便要问你一事！”

荼蘼一步一步靠近毒咒，她不惧那黑夜的鬼风，一手打开了要拦她的殷女。

燕斋也不收拢毒咒，任由毒咒啃荼蘼的裙。

裙撕裂了裙摆。

燕斋渴求般：“仙儿，你问吧，你问什么都行，我在你面前知无不言。”

“好啊，好一个知无不言。”

荼蘼压抑着绪，背手变一酒坛，她将此酒丢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

瞬息间，坛碎，酒香扑鼻。

荼蘼却怒吼：“说！这里面是什么！”

“噫！”

燕斋往后靠了，用指节挡住了酒香，“仙儿别生气，好好的酒丢到地上岂不可惜？”

“你说不说！”

荼蘼那张面容，生气时都是温和。

燕斋见了，笑眯眯地看着荼蘼：“我虽与仙儿共用殷家姑娘的脸，可到底还是仙儿好看，真真好看。”

“你还敢提！”

荼蘼一把手挡住后傀儡似的殷大姑娘，“先告诉我酒的来，我再和你算这笔面的账！”

“唔，”燕斋吐吐，“仙儿好凶，我看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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