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郎？”

斐守岁注意着两人间的气压，很低很低，燕斋看似求饶，实则用着毒咒一步一步吞噬大雾，朝荼蘼袭来。

悠悠然的声音，飘忽。

荼蘼倏地转过去，所见狼藉遍野。傀儡折臂断首，于焦黑之中，像是浴火却无法新生的枯草，一堆又一堆地垒在毒咒外。

还在疑惑的荼蘼，被这一字敲醒。

好一双可怜的睛，若不知晓这前因后果，怕是会被骗去，骗得以为燕斋才是无辜之人。

毒咒里的燕斋一边抵抗着白术法，一边痴看荼蘼。

郎。

通关文牒。

陆观圈了怀中人，对所有的不知底细都带了敌意。

枪的斐守岁惨白了，虽用术法压制了毒咒蔓延，但还是虚弱得不成样。

通向酆都鬼城的宝贝。

荼蘼又说：“公，你信我否？”

解君看笑话般：“局面玲珑，徒儿不能来看真是可惜。”

“你是谁？为何与那燕斋一样面容？”又看向荼蘼后垂的殷女，“那人是殷县令之女，与你又是什么系？她方才明明连话都没法说，此刻是回光返照……或手持通关文牒？”

解君连忙扯开，“我来此是为了我那好孙儿，凡人命数我是不敢改的。至于你提及的信件，并不经于我手。”

看到斐守岁略为复杂的表，还有陆观的警惕，荼蘼知自己不能再靠近了。

“信？”

“解大人，”荼蘼唤了声，作揖给解君，“多谢大人能收我求救之信，本以为大人事务繁忙，不会搭理小人……”

咽了咽。

开的却是陆观。

“不信。”

斐守岁抬，冲着荼蘼与殷女笑了，随即耷拉了睫：“姑娘言之凿凿，是有十足的把握？”

“公不会有事的！”她用那极相似的脸，说着。

睛看路，不如快救救上要去极苦地狱的幻术同行。”

斐守岁缩在陆观怀里，像一只摇摇坠的白鸟。

“别别别！”

陆观所说，正是斐守岁心中所想。

荼蘼看到斐守岁的虚弱，她脚步匆忙地向前走了几，却在三丈之远，煞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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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荼蘼不解，“那我的传信白鸽怎是空手返回？”

荼蘼在三响之后，颔首。

“啊……”

斐守岁：“……嗯。”

那幻境的另一，白咒与毒咒正打得火。

燕斋重复了那一字句：“信？仙儿，你给何人写了信？那人是你亲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