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义山打瞧见了他们，那一对龙的眸微微弯曲，传音：“斐兄、陆兄不必担心，我好得很！”

斐守岁见此，心中之石缓缓降落。

燕斋悄无声息地用毒咒护住了自己，在里嘴：“哼，要让老士知晓你半人半妖，岂非气得胡都要翘起。”

随着声音响彻，枪一旋，乃是赤火撩拨了枪。

燕斋站在毒咒里，虚幻密的字句围绕在她边，她笑，“我可没有追随之人，不过养了几条小狗。”

枪枪火，谢义山咬牙，“要是没有你，他……”

“你看看，小狗而已。我养他的时候，他还不到我腰，现在得人大，也算得上一桩幸事。”

斐守岁颔首，雾不减，还困着燕斋。

燕斋嗤鼻：“石妖，你与谢伯茶不分上，都是外来的寄生虫，饱了人家的血，害得人家……”

满雾，霸地填补雾的冷与沉。

龙鳞夺目。

燕斋瞥一后面垂丧气的靛蓝，“要不是你师父作怪收留了我，哪还有那时的灭门惨案。”

话未了，大雾猛地飞旋起来，旋成厚重飓风。

说罢，她伸手掌，薛谭的脑袋就游到了上面。

半妖？

而后挑着红缨枪，一袭褐衣的谢义山，眉带殷红，瞳染金亮。

“呸！”谢义山抬枪仰鼻，“这番话术说给你的信徒听去吧！”

松了气，至少幻境前，那扬言要在阎罗殿里给他言的谢义山，还活着。

谢义山背枪于后，执枪的那只手，自手背生一赤红龙首，龙蜿蜒到了脖颈，龙尾在耳旁缀了褐衣。

“是咯，我不光提他，还记得他慈悲面目，说是什么，什么‘天苍生各有各的命，若能救便救吧’。这糊涂话，也就你们修行之人不要脸地挂在嘴边。”

“你还有脸提师父！”

“歪理。”陆观在上开了。

谢义山脖颈起一层血红的龙鳞。

斐守岁细看，看不来。

好一个恣意儿郎。

“幸事？”

“信徒？”

燕斋实打实吃了一雾，怒骂：“你们就这般捂人鼻，不让好人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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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义山打完招呼立转，换了一副凶恶面貌，怒对毒咒：“燕斋，那年大雨让你侥幸逃了，这回今非昔比，我看你有没有本事金蝉脱壳！”

“怎么，小娃娃你不会在可怜他吧，可怜薛谭，还是可怜北安？你若可怜了他们，谁去救那死在路上的、被他们买走的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