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殷姑娘咬牙，双目一合，再不开。

一树一石一狐狸，久久没有说话。

侧是刀剑无之声，时不时传来解君的破大骂。骂的是燕斋丧尽天良，终会遭到报应。

也有谢义山愤慨的附和。

斐守岁倦了，他此番从他人中听到太多，也就有些疲累。

便站起，抖抖衣袖。

尚未走远，卷轴之上又现一行：

“还好，还好我遇到了她。是她告诉我，有人会来、会来救人……有公在，我也就放心了，她也就放心了……”

诺言

又是哪个她？

斐守岁这回却不再回首，徒留一个背影。

卷轴缓缓合拢，在最后一刻，那一脚踏鬼门关的殷姑娘，抬起声音说：“年十八载……公能否葬我故乡土……”

越青溜了溜狐狸，笑等着斐守岁的答复。

毕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这个殷姑娘，还有边数也数不清的鬼魂。若是救其一，那别的就会扑上来觉得不公平。可若是不救，那适才听到的，适才殷姑娘拼死说的，也就成了笑话。

斐守岁也端不起“公”之名。

老狐狸甩甩尾，笑眯着：“大人，不救也无妨。只要大人愿意，小的现在就……”

话没说完，被一旁陆观瞪了。

越青立缩脑袋，心里悄悄暗骂：走哪里都要被威胁，可恨！

斐守岁却说：“我会救。”

“？”陆观与越青。

“许了诺言，自是要的，”斐守岁背手，“哪怕轻描淡写的一句。”

可那殷姑娘垂了眉：“我断了手臂，活着比生痛苦……”

“是呀，”

越青说蛊惑之言，“大人这般救，不是刻意拉人回来受苦吗？此事了，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人你想让一个没了臂膀的姑娘，投靠谁呢？”

白狐狸所言，与方才截然相反。

斐守岁不语。

殷姑娘叹一气，张开没了牙的嘴，上翕动：“还是……死了的好……我的话也说尽了，还是死了的好……”

“是呀，是呀，死咯，死就——”

倏地，绕在脖颈上的越青被斐守岁提起。

两妖对视。

斐守岁一双灰白的眸有了怒气，他十分少见地愤恨：“越青，你别以为我不敢行天逆之事。”

“天……”

越青咽了咽，他分明看到斐守岁中的怒火，烧得不比幻境赤火小。

原来还能生气成这样。

于是贼般，越青的余光略过陆观，陆观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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