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始至终只看到神的玉手与脚，其余的他不能亵渎。

神见了，有些心疼：“你先前不是这般格。”

先前？

又是什么“旧友”之说。

“罢了，”

神的手从枝条而，摸到了尚未绽开的槐，“我将仙力予你，在关键时有用，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为何，你便说‘罪孽已了，来的是幸事，切莫再提’。”

说完。

神开手，飘飘然悬于空中。

斐守岁再不见那双玉镯。

“谢家之事，你尽力便可。”

“是。”

“还有。”

神似是抛了什么，一个重打海面，却浮于斐守岁前，“若有仙神追问你笔魂魄，你不必跪。”

“……是。”

神越飘越远，斐守岁以为能抬首时，那神却抚住了他的。

手坠玉镯，迎风。

“不用怕了，孩。”

斐守岁僵住动作，他见海面涟漪沉浮不定，反一个人蛇尾的影。

这是哪路仙官？方才分明见到是脚，怎的虚影里是蛇尾？

但神温柔：“今后再也不用怕了。”

沉沦

怕什么？

斐守岁的话鲠在中，只见那条蛇尾挪了挪，便如一阵清风消散。

散得好似从未来过世间，那般的净。

直到确认神不在，守岁才敢抬，他微微直起，睫敛了珠，眯起睛，那儿就浸了他的眶。

松手一把面目，放望去。

斐守岁见到心识海面平静，察觉后一朵朵被神抚开的槐，溢清香。若非面前浮着一只木件，他真就要被此此景骗了去。

骗得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更无方才海底的挣扎。

他轻笑，若在海底他放弃了自己，这神是否会袖手旁观看他死去？

会的。

斐守岁从不寄希望于他人。

拍去上的珠，又拧了把发，斐守岁手指勾了勾，槐树枝松了腰肢。

透的衣裳暂且无法打理，守岁掐诀知仙力。果不其然，如他所料，仙力无法被他吞噬。这神的手笔也不过在他上放了一样东西，所谓的赠予，仅是怜悯，从不带世人逃苦海。

垂眸。

是悲惨让神更加慈悲了，他是知晓的。

也就不愿再想神。

斐守岁慢条斯理地走着，他走向心识海中央的槐树。

槐树还是老样，一尘不变，站在蔚蓝之中。千年前，斐守岁初次来此，它就是一棵大的树。

树冠遮蔽日月，唯独守岁渺小得好似一粒灰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