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公掸了掸衣袖，“你以为大人可怜你，你就能肆意妄为了？”

“我不是……我没有……”

“与你一块‘听曲’的家娘，还有程家六姑娘，你可知？”

“她们？”

“是啊，她们为着一个车位置三番五次当街手，”富贵公很是不屑，“燕大人说了，若是明日再如此，便将她们成‘圣偶’。成那圣偶人的衣裳，也是一件幸事。”

当街……

车位置……

斐守岁记起谢义山所言，是没错，谢义山说过他在停车时，曾见到当街扯的妇人。

这么说来，今日那妇人岂不是……

又听富贵公言：“你要是想教，倒还有别的办法。”

嗯？

斐守岁抬起帘。

看到富贵公俯与地上的柳觉，声音很轻，斐守岁不得不开了耳识。

在雾与细碎声里，斐守岁听到偶人咯吱咯吱的拉扯，还有机械似的心。

咚咚。

咚咚咚。

敲门似的，响在寂寥的幻境里。

“你要是能让燕大人开心，也不妨一桩能事。”

柳觉募地往后倒，哆嗦：“让燕大人开心？”

开心？

斐守岁想起燕斋的疯言疯语，又忆起柳觉父母死时的惨样。

“那要如何，那我该如何？”柳觉抓住富贵公的脚，“我愿意教！我想教，我想救她……我想救她……我有罪，我定是有罪的！燕大人，我是有罪的，我不是无罪之人，错的是我，错的一直是我……燕大人……燕大人……”

柳觉低，额抵住了地面，泪化开大雾，成了他无声的悲。

“燕大人，大人！教教我，教教我……救救我……救救我……”

哭声从间溢，似的漫开来，漫成了大雾。

店小二还是弓背不悲不喜，他脸上的红圆纸片粘连，成了另一双睛，正监视柳觉。

那个倒在地，只会喃喃的柳家幺儿。

柳觉哭着抱住了自己：“爹娘……爹娘啊……”

想起柳家人的场，斐守岁自是不会起什么怜悯之心。

“娘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生来……为什么要生我，来这世间受苦……”

冷看着。

“是啊，”富贵公开，“她生你来，让你受苦，你可甘心？”

“呜呜呜……呜呜呜……”

柳觉抱住，乌糟糟的发，还有脸上一行被泪冲净的宽布条，“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大人说了，要有有义，要有孝，可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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