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三两，他又停，想到自己着急也无所用，又脆脆漫步起来。

无可奈何再叹。

倒是荼蘼有言，说叫斐守岁去救黑衣少侠。

老妖怪松手：“陆观，仙官大人都来了，我不信你被困幻境。”

斐守岁的心狂，好不容易安歇的心识卷起浪来。浪拍打槐树须，抬才见到那只乌鸦正站在不远碎石上。

去泪。

鼻尖酸涩，像是一气闷了碗酸醋，斐守岁有些茫然，起时晃了几。手捂住，虚迷，才见大火消散，幻境已是另一番面貌。

想起梧桐镇遇到的乌鸦妖。

看到夕斜，赤红火烧云和焦黑土地。

手指还勾着黑发。

记起来了，是海棠镇阿紫客栈时，陆观昏迷醒来给他绑的，次日事多忘了解开，竟就带到了现在。

黄鹂的典故他不知晓，但是杜鹃啼血这般悲惨的……

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就拉不断呢，也不见得能有多多结实，难不成是顾扁舟说的红线，得需天上月老的一把剪，方能断了痴迷。

斐守岁拉了拉袍，虽是幻境，但他还是意识提袍，也能走得快些。

不不慢地走，耳边偶有乌鸦尖锐的声响，生生刺穿了旷野。

石板路旁，余些许火星未灭，一圈一圈黏在枯枝上空中复燃。不过才些许路程，幻境样貌已经大变，从大火成了一幕劫后余生。

农收？哪见得到农民脸上质朴的歌谣。

“……总有。”不好的预。

老妖怪细看，是黑的发丝，打了好几个圈，就这般垂在他的手腕上。

他也散着发，与这发丝大瞪小。

手指勾住黑发，试图拉断它。它却得像铁丝般，生生割疼了斐守岁的手指。

斐守岁知，是福是祸，躲不躲得过，由不得他。

到焦黑，折断的树枝，倾倒的草舍，一堆散开又聚拢的灰。

斐守岁眉了，试探般抬脚走了几步。

“我逃不了，你不如快些。”

脚踏厚重石，有时能翘起，扑一黑烟。

斐守岁握袖中藏着的纸扇，乌鸦倏地从枯枝上飞起，振翅时盖过了火烧云，它那宽大黑的翅膀，好似能遮天蔽日。

是大火烧尽后，可怜可怖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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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能辨两侧是稻田，有凹陷渠。渠边，不少的稻谷被烧成了灰，呲啦啦响着丰收。

叹息一气，正要松手，却见手腕上挂着什么。

看着黑发，斐守岁试图在上寻到术法的踪迹，可惜黑发净净。

斐守岁沉默，平日也有常换洗衣裳，怎会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