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随你。”

亓官家的不可思议般：“公当真！”

“君一言。”

这也不是第一个了。

斐守岁的墨笔中藏了不少不想回的鬼魂，他能用术法了却他们的怨念，也能骗过曹地府的鬼使，哪怕被发现了，他也功过相抵。

当是无聊旅途的一味香。

“但你要是‘好吃懒’，我留不得你。”还是要唬一唬的。

亓官家的喜极而泣：“公真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父母？”斐守岁笑，“我至今不知你姓名，可否告知？”

“姓名……”

女儿家听罢起，她掸了本看不大清的墨衣裳，朝着斐守岁福了福，“小女梧桐镇人士，亓官家第十五代家主的二姑娘，唤亓官麓，及笄那年取字‘愿’。”

亓官麓，字愿，麓为山脚之树木。

斐守岁也站起，朝亓官麓拱手作揖：“麓姑娘。”

不唤那无甚用的二字。

亓官麓当是笑着，回：“小女多谢公照料。”

好不容易站着了，她复又跪磕。

斐守岁将其扶起：“正事要。”

正事言的是救人，不光要救戏台上的，还有在另外幻境的谢家伯茶，至于陆观，老妖怪倒并不担心。

那个眨眨就能泪的小孩……

非也，已经葱似的大了，不过泪的卖乖法他是一直不曾丢弃。

斐守岁蹲，给新娘们搭脉，一想到此，他的手停，手指不自知地蜷缩，前明明是素不相识的女儿家，脑却无端冒一个两个陆观的影。

影也算不上好看，端端正正，合乎缘，但就是想起来了，挥之不去。是乎乎的面容，总喜两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哪怕个儿了，也还是那副德行。

看不透他的真实意。

想起来还有些发笑，一般的人儿到这样的年纪，定是有心事的。有了心事就有忧愁，忧愁一来那神思与别扭也一同挤占，如此这般就是一个活结，解开很是方便。反倒是陆观，直了了的麻绳，摊开了放，叫斐守岁系上也不是，不系显得唐突。

一边想着，一边把脉。

等到亓官麓唤他，他才回过神。

“公！”

“怎了？”

“这些姑娘家该？”亓官麓左右肩膀各背着一个新娘，“我方才数了，三十人有余。”

斐守岁看了一排排躺着的新娘，他把脉并非断什么生死大病，仅通过碰知怨念藏在何，为媒介。

他：“你不必手，看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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