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说死得惨，究竟有多惨？”

车渐远，有些听不到声音，斐守岁不得已打开耳识，在鱼龙混杂之中寻找。

“惨啊，那叫一个惨，柳家婆是被人活活勒死的！死后还给她换了一大红的婚服，这是什么嘛，一大把年纪了，可不恶心人！她是从来不在意衣裳的人，还被抹了蔻丹，上地涂了胭脂。”

“啧啧啧。”

“不光是她，还有柳家老伯，浑都是青紫的伤，像是从山上来一样，背后有好几被刀砍的，他上酒气冲天，可把我熏傻了！”

“听你说的是，想是亲见着了？”

“可不是，我今儿才瞧见刚来县里的官爷，他往后山走呢。”

是顾扁舟。

“那他去什么？莫非……”

“你心里都藏着什么腌臜，官老爷不过是来寻人的，正正巧遇到了柳家那惨样。我还和官老爷搭上了话，他说他啊一回见到这样惨的事，要找殷老爷问个明白。”

“这又和殷老爷扯上关系了！”

斐守岁默默了耳识，意在七嘴八之间，听到最后一句。

“官老爷说，殷老爷是当地的父母官，岂能没有关系，百姓的命与他挂勾勾呢……”

话此，车一停，百衣园已到。

谢义山在前：“斐兄，车吧，我去牵落座。”

“有劳。”

拍了陆观的手。

陆观倏地惊醒，懵懵懂懂地看向斐守岁。

“到了。”

“唔……”人儿拉住斐守岁衣角，“等等我。”

老妖怪笑着，心里平静如：“自然是要与你一块儿去的。”

哄了一句，了车。

还是跟着不离半步。

在来往人里，两人于百衣园外等候谢义山。

路过稚童老妇人，偶有闲谈。

“今个儿唱的是什么戏？”

“好像是一梁山伯与祝英台！”

“未曾听过，听听去。”

梁山伯与祝英台……

斐守岁转，视线穿梭过众人，那悬戏台挂着红帷幕。

帷幕有些暗沉，里来来往往的人影凸起又平，好似真是有许多活人在预备着表演。可一开，百转柔的嗓，却是从木偶脸上来的。

一个小小偶人从帷幕一边探，穿着细的衣裳，一条条黑丝线牵着她，些灵动讨喜的姿势。

她们倒是和人不一样了，能腾空飞起来，真了神仙，妄人言语似的。

摇摇，晃晃，一会儿趴在地上咿呀呀，一会儿又了翅膀般起，变成一个妙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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