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你，是这样的吗？”

嘴里还念叨：“发剪不得，剪不得！”

陆观看到斐守岁凝望着他，虽未了然什么，但嘴里像是藏了伤人的东西，又被咽了去。

“‘死’的意思，没有人教过我，我却已在心中明了。”

外面屋渐渐安静来，偶然传来窸窸窣窣地谈声。

陆观猛地抬起，正正好撞上斐守岁的，两人撞了个人仰翻。一个正正巧躺在床榻中央，捂嘴皱眉，一个连忙起去扶。

可比衣服难解。

墨发穿梭在隙间，火烛越燃越少，蜡油积在烛台，厚如大雪。

那冠儿致，正好手掌大小。

手却老老实实拉住斐守岁。

斐守岁耐心替人儿解玉冠，倒没注意人儿的手，停在空中上也不得，也去不了。

“不是，”陆观笃定，“好像是我从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你这样！”

“什么！？”

是斐守岁的手，正慢慢用梳梳顺墨发。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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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记忆里，梦里，只有你这样，别人都是模糊的……”

“奇怪。”

“不！”

百无聊赖，老妖怪打发一句：“变在哪儿？许是三月不动，胖了。”

斐守岁看到一双笃定的睛。

打趣：“拿剪来！”

老妖怪笑说：“许是你见过样貌相似的人。”

话没说尽，四目相视。

“怪什么？”

里屋独留斐守岁与陆观，一时哑了话。

“剪了娘亲要心疼……”

陆观又说：“就像有的话，有的词，莫名其妙地蹦我的嘴，什么意思我好像早知了。”

“我应该认识你的，从一开始，”陆观微微仰首，“在棺材铺的时候，我就知我见过你，或许我们还牵过手，同饮一杯……”

“我知，”陆观咽了咽，“前日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陆姨死了。”

好眠

斐守岁坐起，一声不吭地给陆观披上褥。

“总觉着不对劲，大梦睡醒，你好似都变了，”陆观伸手又不敢摸，“变得……”

人儿低，前是斐守岁的腰肢，隔着一层亵衣，仿佛能看到腰有多细，肤有多白。

这回，陆观不再鲁莽，他是慢慢地抬，一路从腰看到了脖颈。

话了，斐守岁拿玉冠。

这话是盯着斐守岁躯说的，说的不三不四，老妖怪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只顾着早些解开，早些安眠。

话落，斐守岁的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