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扁舟掸掸红衣裳：“在其位，谋其职，总不能吃了酒菜，还给百姓添麻烦。”

话落。

车里有捺不住的动静，窸窸窣窣好不扎耳。

斐守岁与顾扁舟对视。

传音：“顾兄，小娃娃有何异常？”

“得快了些。”

沉默。

斐守岁伸手撩开棉帘一角，里昏黑，陆观也不知是又睡了去，还是一直装睡不醒，转背对着两人。

“顾兄神通广大，能否告知我小娃娃的来历？”

能叫顾扁舟不丢的，除了代罪的越青，就只有他与陆观了。

斐守岁能知自缘由，是顾扁舟先前一直说的旧友，那陆观又是为何，他想不通。

“小娃娃？”顾扁舟应了声，“天机不可。”

“……”

又：“不过斐兄放宽心，来者善心抵得上你我，纯粹之人少见。”

说的是那双脉脉的睛？

斐守岁一想起，就忍不住起疙瘩。

幻境里的一大一小斐守岁岂敢忘，但他可不想与一个来路不明的神仙再扯上关系，与其和顾扁舟这样的笑面虎同坐一室，也好比了不知知底的炮仗。

此时，小孩嬉闹，鞭炮一声一声地打在斐守岁耳边。

斐守岁意识打量他陌生的环境，就如他听到的，大雪竹叶还有几株腊梅。

但脚凹凸不平，目见路的宽窄也不像官。

路边的竹是又又，将将在一手可揽的位置，连个隔断都没有。像是贯通毗邻村寨的小径，平日里只有着急到不在乎崎岖与否才会开启。

斐守岁重重地呼一气，装成没有注意到陆观：“一月有余，都是顾兄在照顾小人？”

“我有当朝官帽在，也不算麻烦。”

听此言，斐守岁立作揖拱手。

“实在是麻烦了顾兄，不过顾兄又何必带着我，把我埋在地里也无妨。”

“埋在地里？”

顾扁舟看一斐守岁，似是里里外外都打量了遍。

随后他笑着打开腰间酒壶，一烈的酒香飘，绯红衣裳抿一醇厚：“于于理都不合适，我可不想被人参一本，说什么第一次京就成了滥杀无辜之徒。且斐兄替我瓮中捉鳖，我没什么好报答的，只好带着斐兄与小娃娃一同前去梅镇了。”

“梅镇？”

四周腊梅应景。

“然也，”

顾扁舟指向路边梅，“此州周边所有的县城都以草树木为名，之前的是海棠，现在驻扎在悬崖峭上的便是梅。”

“”字煞尾，前的茂密竹林渐渐被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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