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一睁大了，那就是他要寻的人，一个小小的，得还没他大的人儿。

“可是！”

小斐守岁探半个，扒开树枝与绿，他望向死人窟无际的辽阔，哪有什么，便是血红与灰的石，充斥了他的睛。

“油菜不光看着漂亮，等过半月一月的还能收菜籽榨油，榨来的油好香好香，炒菜最好吃了！”

见着小人儿要将自己缩到槐树里去，陆观这才意识到自己僵的手。

陆观想起了属于他今生的记忆，那个温柔慈悲的妇人会在庖厨烧菜，而他也总喜坐在灶边守着灶火，他渐渐说起来，有了微弱泪光，“这世上不光有油菜，还有海棠、海棠，是……”

什么呢……

“我没去过外，不想去。”

陆观想钩住小斐守岁的心思，哪怕他都忘记自己能爬树，能用些手段带人走，“呀，一片一片成梯的田，你不想看？可漂亮了，陆姨就带我去看过哩，金灿灿的油菜，还有蜂，还有田的老农……”

小人儿不肯似的摇摇，“我生在这里，又能去什么地方？”

“为何？”

小人儿缩在树冠里，轻声着来客：“你是何人？”

突然槐叶丛间，冒一个脑袋。

“不要。”

边说边看着小斐守岁，小人儿好像有了兴趣，嘴角勾起。

他松手跑到槐树边，努力大声回应：“因为你没有骗过我，所以我也不骗你！”

“因为……因为……”

陆观被问到了，心一撇，索不讲什么大理，与小斐守岁说，“因为这儿没有呢。”

“不会！”断了小斐守岁的话，陆观着急证明，“我不骗你！”

“嗯嗯，是，我带你去外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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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

“？”

眉心有红痣，睛瑟瑟的，不停往外瞟，可视线一落到陆观上又成了温柔与平和。

“是白的、粉的、红也有，好多好多，你要是不去看看，就错了开的季节。”

陆观知自己说了谎，寒冬腊月，能见着的不过雪梅。

小斐守岁饶有兴趣。

陆观说着说着浸泡在了陆家的小院中，有些哽咽。

“你看你，这都回答不上来，不是骗我是什么呢，快走吧，不要扰我清净。”

看小斐守岁趴着问他：“我都没见过，你要是骗我……”

“外……”

“唔……”

“我……”陆观只顾将手臂向上凑，“我是谁不重要，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