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从他们的眶里窜，有的是嘴，是前五识最恶的一分。

绯红衣裳听咯哒之声，觉得疼，伸手从袖中取一沓泛黄的书卷，打开，手指移到一段话上。

话尽。

“第三圈的屠夫，卖儿鬻女，杀了妻，所以作祟不能，也无法吵闹。第六圈的富贵公，日日连秦楼楚馆，外室扎堆，遂除了五识。外二圈的妇人，最喜传妯娌言，好的传成坏的，封了。还有最外刚死的北安与薛谭，杀人放火，自家血脉，是新鲜的，三魂七魄早归了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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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是要招呼他们与我一块儿走？”

阵法是大火与颅组成的悲鸣，不似一个仙家该之事。

颅咯咯哒哒地晃动，没有一个愿走。

哗然。

“你们有何想的，及笄年的姑娘都比你们决然，难不成要用仅剩的脑袋在说一说东家西家短？”

念起书卷里的话。

宛如曲终人散，颅不再哭丧，小孩也停了好奇，他们一低，一齐看向顾扁舟。

那个越走越远的小颅，已经到了北宅上空。

言毕。

且听颅嘶哑，一个两个朝顾扁舟倾诉着往事悲愁，只有小颅不哭不闹。

倘若放在修行门派里，这便是邪术异教。

顾扁舟叹息一气：“而你们所作所为，哪一项不能之极刑。”

大火也烧到了阵法的最外圈。

顾扁舟言：“代罪之人，快些散了吧。”

话于此，北棠上的尸臭味愈发遮挡不住。

“不，”顾扁舟神淡然，仿佛说的是夜晚吃，而并非他人之罪孽，“他们本该如此，罢了。”

顾扁舟抬眸，声尽最后一词。

顾扁舟正了声音：“你们有的能说话，有的不能。你们的家世前生我倒背如，而这海棠镇里还与你们有关的后辈嗣我也了如指掌，于当朝言你们该如何，于我仙官言你们又该如何。一个两个皆非良善，又恰好与北家有渊源。越青杀你们，是一等一的背法罪孽，而你们……”

越青捧腹大笑：“原来仙官大人不止要判我一狐之罪，连那些被我砍了，无缘无故死去之人也要定罪！”

顿一。

唯独是阵的小孩，三步一回般，向北宅移去。

小小孩，死时没见过火，他正开心地想要伸手去摸：“娘亲……亮亮的……亮亮的……”

“你所杀之人皆与北宅有关，有的披罪本该狱，有的是杀人幕后推手。”

顾扁舟掐诀念咒，念的是什么无人在意，众人只顾抬看空中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