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在旁抬，闷声：“树妖。”

此话是斐守岁最后听到的声音，他的五识完完全全被佛法借了去。脑海中的黑也不见踪影，迎面是死人窟的一场大火。

还没念完，老妖怪就咳一鲜血，他的嘴失了声。双目黑漆漆的，也看不见任何，就连陆观的魂魄他都见不着摸不到。耳朵渐渐淡江千念与越青的打斗之声。

何我说大人在镇妖塔，为何大人边有个痴心跟随的妖，为何大人的眉心痣有时血红，又有时淡得见不着呢……大人，我知你能听着我说的话……大人……”

便见着越青肩膀上的小和尚说完最后一句“阿弥陀佛”，散如白烟。

斐守岁闭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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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罢了。”

火光撩拨着斐守岁，斐守岁空着神，一脚踏了河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妖怪有些站不稳，险些要摔倒，是边的陆观扶住了他。

陆观拉住斐守岁的手晃了晃，“大尾狼叫你。”

不过力气愈大，对斐守岁的反噬也就愈严重。

墨化开妖气，正正好落在小和尚上。

大火从尸骸的另一端燃烧起来，燃尸油，燃了连接死人窟外的河渠。

“唔？”

“哈哈哈哈！这就是为妖念佛法的报应啊！报应啊！！”

话了。

斐守岁困在初生时的恐惧，被迫陷了幻境。

他最不喜回忆的地方。

斐守岁瞳孔缩小。

“怎么了？”

看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河中，河早早地没了纯净，上漂浮一层尸油。尸山尸海恶臭之气涌斐守岁的鼻腔。

也不知为何要笑，笑的又是什么，还笑得这般难以。

斐守岁蓦然回了心神，他看向雪狼，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随之。

没了束缚，越青仰天笑，挥舞刀刃砍向江千念。

此敲非彼敲，这一敲铿锵有力，力大得让越青无法控制躯，朝着树桩上冲。

“大人当真以为自己是生在死人窟的一棵古槐？大人当真觉得生时的紫雷是个摆件？”

耳边是秸秆燃烧，炙烤的响声。

小和尚得令，又朝着越青一敲。

斐守岁捻指：“四大天王，八大金刚，十八罗汉，烦请、咳咳咳……烦请……”

幻境外。

却无法阻挡死人窟的一切。

便画笔向越青去一滴墨。

一个又一个成了怨鬼、成了妖孽的尸躯站起来，模糊腐烂的脸颊，与斐守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