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念吃力站起，血丝布满她的双瞳，剑垂在手边，她的肩膀血不止，“就算是，也不过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天上地狱？”

越青狰狞的脸大笑，“是啊，你说得对，他的徒弟自然奉他为珍宝。我算什么？青丘一族的败类罢了！当年我屠了你江家，他居然跑来指责我，说我不该如此？可是、可是江姑娘，我是妖怪，我是狐妖，我不杀人，难不成像他一般救人于火吗！”

狐妖用拇指过鼻尖，念诀复原了解十青的脸，一张肃穆的脸狰狞可怖：“冠冕堂皇的话给你们这些初茅庐的小娃娃听听，他竟是将自己也骗了，哼……”

“我看你才是在自欺欺人，”

谢义山拉过江千念，用符纸给她止血，“要是我师父是个十恶不赦的妖，当年静昭观的爷也不会与他彻夜谈。”

“你还是为着她想想吧，”越青了江千念，“我的刀可不是普通的件，受了这一劈，撑过今晚都算命大的。”

江千念咳了几声，黑血落于掌心。

伯茶斜看狐妖。

“我的符纸能救人。”

“符修？”

越青眯了眯：“不，你不是符修。我也曾遇到过正统的门派，他们可不会像你一样用这晦气的旗。”

手一指。

转，越青朝斐守岁笑笑。

“喂，你可有查过这两人的来历？”

斐守岁正护着陆观，他偏目不言。

越青又说：“这个假士的来历，莫非你不知？”

老妖怪此时已经因佛家的阵法而失了识，他只能靠知在一片茫然中寻找越青的位置。

黑乎乎的视线，中间有一团火红，猜是越青。

“用人不疑。”

“用人？”

越青扑哧笑说，“是他们在利用你，利用你啊，你难不知？”

“利用……”

斐守岁慢慢地转，他前的火红愈发暗淡了，却能瞥见越青对面那一左一右的人儿。

视野中除却侧闪闪发光的陆观，也就只有谢江两人，亮得像一盏灯。

抿一笑。

他说：“是我在利用他们。”

“哈？”

“要不是他们……”

斐守岁突然说不话，哑了声嗓，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本就被人夺走过五识，所以他瞎的速度就比常人快。

老妖怪闭目不谈，侧风阵阵起，眉心痣变得血红。

他想：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看到黑夜里这般的光。

这是斐守岁想说却羞于说的话，他便是如此不坦诚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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