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慢慢抬起，恍惚着，她的神像是老了十岁那般憔悴。见她咬着，额间细汗淋漓。

斐守岁蜷手放于腰前，上前一步，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圣旨所言。果不其然，乃是抄家灭门的事。一略去，偏见一句，上写着：“胡作非为，鱼百姓……朕念北家无辜，特大赦北家女眷，姓北名棠……”

“五品的官来这穷乡僻壤？”

斐守岁拉了一把阿珍：“顾大人，阿珍姑娘我想是该留的。”

“是顾扁舟。”

看到白纱后一动不动的北棠。

这是在说谢义山脸上那两撇有些歪斜的胡。但伯茶早知要到自己，并不意外。

顾扁舟似笑非笑：“老夫人适才还咄咄人，一见到本官手中的布卷，倒是温顺了。”

顾扁舟笑了笑，转对王武将嘱咐：“王大人先将这些女眷带走，去清家产，留……”

见着一袭红官袍的人儿，呆呆然不知所措。

须臾，带走了众人，屋倒是空落落来。

“留薛老夫人与少夫人即可。”

“斐兄！”是谢义山的传音，“这不是阿紫客栈遇到的……”

跪在地上的老妪，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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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扁舟自是不信。

“这一的绯红，手上的是圣旨？”

“你是薛家与北家之妇，本官倒不信与你无关，”说着顾扁舟看向谢江两人，笑，“不知可否劳烦借用家人的份说说前因后果？”

“那她可有说什么？”

“本官想老夫人最是能谅人心，不如开诚布公，说说这屋里发生了何事。”

“说……”谢义山面有些难以启齿，“的确说了些话。”

这番墙，女眷男丁都数不尽，岂能算得上贫弱。

月星起初还不肯抬，是说什么老夫人不能没了她，后来顾扁舟在她耳边私语了片刻，就见她双目失神，也不回地了屋。

“八年了……这八年过去西山大人容颜未老，”北安缓缓跪，“听闻圣上侧聚天能人异士，无论是仙是都在那皇里，想是西山大人也位列其中。”

顾扁舟笑了声：“老夫人，八年前你当是见过本官。”

执手移到阮沁夕那面。

“是……是她自己撞墙，与民妇无关。”哐当，又是一叩首。

老妖怪微微颔首：“听闻朝廷用彩分官员品阶，绯红当是五品之上。”

“海棠镇再怎么穷，薛府也不应当算在里面。”

他一捋拂尘，叹息：“如老夫人所言，是阮二姑娘自己撞，无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