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天还是昏沉沉的，雨好似已经停了，听不到雨打芭蕉。留了些瑟瑟的风，时不时刮在窗，作响三两。

斐守岁为醒得不着痕迹，先是装着疼用手捂着，后才睁去看。

果然如他所料，的屋陈设都完好。至于边，躺了个陆观。

小孩大了，估量着到了斐守岁肩旁。打量陆观的侧颜，与幻境无异，尾红，想是又哭过。

老妖怪慢慢坐起来。

看外屋的门完完整整地关着，屏风茶盏都好好放在远，还有榻上脸恢复红的阿珍。

唤妖灰白的瞳，见阿珍肩上的魂灯都闪着光，已是确认无碍。

总算松了气。

斐守岁拧了拧眉心，谢江两人这才注意。

谢伯茶猛地撑起桌，惊：“斐兄！”

江幸回首。

“斐兄你可算醒了！”

几步路的距离，谢义山早已泪盈眶，拱手半跪在地。

“今夜之事承蒙斐兄手，我等自愧不已，还请受我等一拜。”

这谢伯茶说得是，老妖怪坐在榻上一把手扶住了他，笑曰：“昨夜不是说日升就开坛，来不来得及？”

伯茶微愣，抬首：“说完这事也是要的。再者，我与斐兄相识不过几月，斐兄能这般手相救，自是不能少了礼数。更何况……”

“更何况我为妖邪，你为除妖的士，”斐守岁笑眯眯地接谢义山的客话，“我的所见所闻不会比你少，自然而然有我的生存之。谢伯茶，莫要再说这些了。”

被轻声细语地唤了姓名，谢家伯茶倒是起了别扭劲。

他笑说：“凡事都有规矩，江湖谊不能破。”

江千念没憋住，在旁“噫”了声。

“斐兄你别看江幸那副样，你适才倒，她也是着急的。”

江千念狠狠地白了谢伯茶，伸手箍住伯茶手臂，将他拉了起来：“都说了与斐兄相识几月，怎么？彼此的脾还需说违心客话。”

说着，朝斐守岁拱手。

“不过谢伯茶说得有一分是对的。”

“哦？”

江幸抬：“大恩不报非君。”

老妖怪靠着被褥笑了几声。

“我来此世千余载，能与你们相陪不过弹指一挥间。若是让这段日足够彩，也算得上报恩了。”

看似客气，斐守岁是说一半的真话，他要不是看腻了无聊的宅门妯娌事与话本恩怨，也不愿一脚踏刀枪剑影的江湖里。本该作京赶考的书生份，现在越发是个来去匆匆的侠客。

老妖怪笑着说完此话，传音与谢义山：“不过我有一事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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