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斐守岁不打算与小孩说什么大理。与其在这里关心一个不会受伤的人儿，他更愿意去见一见北棠娘。

幻境里那个独走竹林的女儿家为何知了真相还要嫁给薛谭。海棠镇四季不败的海棠，总觉着与薛家脱不了系。还有阿紫客栈的后院。北棠中在京城吏侍郎的舅舅……

思索着，起抖了抖上的沾着的土块，斐守岁坐到桌边。

温倾茶盏，指腹挲茶，他垂眸不语。施法念诀清洗衣衫，这才将茶。

小孩在一边收拾地上的泥土。

暗黄的土壤，黏在地面，每踩一脚就有印留。

既了事，就必然有不净的线索。

老妖怪拿小方园捡到的绣鞋，细细看去。绣鞋的样式确与阿珍姑娘手中的一样，且鞋沾了土。

“究竟是为何，阿珍姑娘才会捡这只绣鞋。”

不是陆观的声音，却近在咫尺。

斐守岁立警觉，转去寻来源，这才看到是谢义山那厮。

谢家伯茶站在窗边，一只手抵着推开了的一半窗，乐呵呵地朝他挤眉。

“斐兄，门锁了我不来。”

“等等。”

斐守岁板着张脸给开了门。

谢义山在门将蓑衣摘了，甩雨珠，这才踱步屋。

一来，谢家伯茶二话不说绕过陆观，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坐在斐守岁对面，他也没有舒坦到哪里去。一夜行衣上全是渍，发那儿还带了几片枯黄的叶。

听他。

“兰家婆的嘴就像个簸箕，拉着我走夜路还不停地念叨，我都应付不过来，”伯茶一饮而尽，“不过她与我说的应该都是大实话，不像是作假。不知斐兄今晚可有收获？”

斐守岁将绣鞋放在桌上，推给了谢义山：“正如你所说，为何阿珍要捡这个。”

“许是看到了，才捡起来。”

老妖怪手指了桌：“阿珍说是‘夫人送她一只鞋’，可我这鞋是在小方园里捡的。”

“等等，斐兄手中的绣鞋不是阿珍姑娘的那只？”谢义山诧异，“我回来的路上见到了江幸，还以为是她拿了阿珍的给了斐兄你。”

“江姑娘还未回来。”

“这……”谢伯茶拿起绣鞋仔细端详，“园里捡的，夫人送的？”

斐守岁颔首。

“斐兄可愿听我所说。”

谢义山倒是有些正经起来，他把凳朝斐守岁那侧移了移，脸上的嬉笑脸换成了难得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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