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怪心里笑骂一句，却不知偏心似的，拍拍小孩的后背。

一副可怜又没人怜的表，一尘不染地在斐守岁面前发着光。

“一个是名，一个是字，都可以叫，随你。”

秋夜。

“他们都叫你‘斐兄’，我也要这样叫吗？”

斐守岁凝眉，想要再听得再真切些。旁的小孩耐不住安静，手指圈住了他的衣角。

要去看看。”

那个还在计较斐守岁姓名的小孩凑上来，噘嘴撒。

“然也，兰家婆与阿珍姑娘相识，又是北家老人，自然得去会一会。哦，对咯，”谢义山指了指自己的脸，“还需斐兄费力再施一回法，让兰家婆与我一见如故。”

“可是……”陆观轻拽斐守岁的衣角，可怜地闪忽他的大睛，“想要一个只有我可以叫的名字。”

谢义山换了夜行衣，束尾，将那两撇小胡藏在袖中，留作不时之需。便与隔的斐守岁传音告辞。轻功一跃而上，消失在夜晚的小风里。

老妖怪噤声的手势。

院落小巧，客房正居中央，四面有竹林。

外的小雨过一会一会，前脚谢义山去，雨就纷纷落来。

陆观莫名其妙求知的目光刺着斐守岁。

“斐径缘……”小孩转看向斐守岁，“你有两个名字？”

“好说。”

谢义山颔首：“江幸去寻阿珍姑娘是之前就说好的。我还有安排，那薛家少爷的事就得麻烦斐兄了，也正好不必带着小猢狲到去镇里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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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吃了晚饭，谢义山自称早些休息，分给丫鬟婢一些黄符纸，就阖门睡了。

老妖怪不想解释，转就与谢义山说：“谢兄今晚要薛宅？”

斐守岁压忘记所谓的自我介绍，从那日棺材铺外小孩跌跌撞撞跑向他开始，他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小孩上闭上嘴，好奇地也用耳朵细听。

斐守岁坐在窗边，心里计划着怎么寻找薛家少爷。

说完，伯茶喝一茶，看着陆观，贼兮兮地贫嘴：“你就陪着斐径缘在薛宅盯好薛家少爷，怎么样？”

除非陆观睡得很沉，不然斐守岁走到哪儿，这猢狲就算困得不着地也会跟在他后。

“你……”

竹叶嗦嗦，雨轻巧。仔细聆听大概是院西南角有人走动。脚踩落叶，陷泥之间。

斐守岁叹：“随你。”

斐守岁转正要应答，却老远听到男急促地息声。因是千年的妖，又刻意关注着四周，这样细微的动静斐守岁能立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