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捧着又嘟囔：“带上我吧……带我走吧……”

“能料到我布阵，怎么没发觉这个。”

小孩痴痴地说：“你丢我又要去哪里……”

温的，肤却很糙，多是浪时的风雨打，可惜了好。指节到嘴边。陆观哼哼唧唧地凑上斐守岁的手，一抓住，又蹭了蹭。

话落，符纸在斐守岁指尖燃烧殆尽。妖火能燃阵，燃不了施术者。

斐守岁又将符纸拦腰撕开。符纸微微闪光，幻成一发。

老妖怪靠在床栏，月光透过纸窗落了一地，白皙的光照在那发上。

斐守岁俯靠近陆观，语气缓和。

斐守岁背手一个阵法落于门前，又念诀手陆观的脊背。小人儿化成一张符纸，浮在空中。

“谁丢你了？”

“我要是知还会为你散去池钗的怨气？”

“你说我是个没用的……稻草人……”

斐守岁没有开手。

谢义山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斐兄。”

“嗯。”

“既称兄弟，我也懒得掩盖什么。至于斐兄你愿不愿说，那就与我无关了。”

手伸去小孩的脸颊。

“这小娃娃的来历斐兄可知？”谢义山提了嘴。

“哈哈哈，斐兄此言差矣。这世上通天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我没见过的阵法要多少有多少，要是每个见到都要刨问底，我得累死在半路咯，”谢义山语气一转，“况且这个孩可比那些东西有意思多了。”

“……呵。”

“你啊，”陆观好似知般朝斐守岁耳边呼气，“你丢我，一个人逃荒去了……”

“说我心里藏的都是枯草……永远见不到天……”

“别走……”

斐守岁摇：“你不在意我用你的术法布阵，却在想这个小孩？”

床榻里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陆观正睡得香。

谢义山又拍了拍陆观的背，这时才发觉小孩已经睡着了。

谢义山起后仰，双手枕颈。

“一发丝就能瞒了修行人的……”

屋门被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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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

老妖怪笑了笑，拉上半阖的窗，径直走到榻边。

斐守岁又去看小孩安静的睡颜。睫簇簇，珠一会儿停一会儿转，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还带了憨笑。

斐守岁知夜已也该告辞，便起很是客气地拱手，抱着熟睡的陆观回了隔屋。

雾气散了，月光正好飘在夜里，拟作夜行者的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