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火光吞噬了池钗。

古树燃烧在他们面前，也燃起钗纸偶枯萎的心。

小孩哑了声嗓。

这个夜晚的雨，怎么就停不了。陆观本想祈求上苍早停雨，可现在不了，他害怕一停，就会见着一只被烧焦的，漉漉的偶人。

那样的偶人，定是一碰就碎了。哪里能一起爬山，一起钓鱼，又一起推着车。

陆观不敢再想，他间忍不住呜咽，猛地一鼻涕。

斐守岁松开手，陆观一转就抱住了他的腰。

“哇——”

小孩的哭声试图遮掩大雨，背对夜晚寂寂的小路。

当雨停时，陆观早就哭累了。

他就缩在草堆的角落里，谁也没搭理，一个人去数天上的星星。

刍狗

陆观自己哄自己，睡着了。

雨还在，浇灭了大火。

斐守岁用妖力熄去篝火。小庙空，独有两个大人望着还有火星的树。

谢义山看一小孩：“小娃娃这是赖上你了。”

“嗯。”

斐守岁应了声，他拿折扇一扇，在小庙门幻一个隔绝的屏障。

“有我这个除妖的在，你还需这些？”谢义山躺在草堆最外，吊儿郎当，“是怕客栈老板娘追来？”

“门在外慎重总是好的。”

老妖怪也不客气地躺在两人中间。

小庙漏，就在三人上有个小小洼。滴一一落在里面，溅起珠，沾额碎发。

手背抹去雨，斐径缘问：“这是走官还是抄近路？”

谢义山窸窸窣窣地翻：“官吧。”

“好。”

……

次日清晨。

因昨夜大雨，今早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像是没有化开的黑夜。

小庙在山腰能依稀见着山的稻田。山是秋收后一块块的黄土地，偶有一两个农走过地，随后又慢慢地雾气之中。

小孩起得早，他站在烧黑的古树旁，闻着早晨清新的草木味。

一堆木炭里，他辨别不哪个是池钗。

陆观不知池钗早死了，他的心里空落落，一早上什么也没说，就蹲在庙门，原来池钗的位置，去看树与小路。

庙里，谢义山在草堆上睡得死沉，打着鼾。

同样早起的斐守岁一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左边是个天打雷劈喊不醒的谢家伯茶，右边的小孩睡到半夜就抱着他的胳膊，死死地不松开。他是起来也不成，不起就只能数一数小庙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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