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俯，月光便落在肩，她拍拍唐年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稚童。

“去棺材铺买纸钱。”

女儿家垂着，有气无力地把银剑拖在地上。

……

乌鸦变回鸟的模样，站在池钗肩。

走上几步，路过唐年与婢死的院。

池钗停脚步，回过去看书房一片寂寥。

夜的黑愈来愈重，风鼓女儿家的红衣，像是鼓起一只羊筏。池钗觉不到冷，她却用手抱双臂，佯装害怕着风。

“……烧给那个新娘。”

“你说，接来什么呢。”

女儿家在铜镜前又看了半晌：“到还是个人样。”

棺材铺。

走回屋，女儿家就坐在床的正中央，移开屏风，这个角度能望到屋的尽。

乌鸦咯咯笑了声：“总不会是唐永吧。”

像是大喜之日，她待着良人来掀她的红盖。

她脱斗篷，又拍了拍灰尘，左看右看将其盖在唐年上。

池钗停脚，在门看了会儿。

池钗愣着挽起自己的发，手里摸索半天将那发钗盘发中。

院，走到石板小路上，绕过有些枯黄的草，了那月门。

“……没有。”

月光缓缓降，如一幅用尽彩却单调无比的画，说不过的孤独印在斐守岁中。

乌鸦问她：“要去哪儿？”

“咯咯咯，不然还是什么样。”

乌鸦眯眯：“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啦，再看几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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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看闹似地问她：“舍不得谁呢？”

乌鸦撇过，笑盈盈地答应她：“不是要去棺材铺买纸钱吗？”

池钗一剑，剑化成发钗，她又嫌发钗染了血污不再别于发髻之中，就如悬挂玉佩首饰挂在腰间。

白灯笼上一只烛，木门上仅一个辅首，池钗的手纳衔环，咚咚敲上三。

“烧给谁？”

没有新郎官了，就用斗篷帽盖住唐年半张脸。

唐年的脸是鸽灰的，血渍留在他的窝，结痂不净了。他死时并无不满与怨恨，释然表安详着，好似一场喜丧。

一鬼一妖，有的没的搭上几句，绕着先前谢义山在的偏门，去往城外。

“是……要去棺材铺。”

夜晚的风起来，将她的发丝散在空中。和青绿的竹叶一样，女儿家的年纪就停在这个时候了。她并不后悔，本没有在意乌鸦的话，死亡反倒是她的解脱。

池钗微微颔首，提裙走游廊里。

还是斐守岁先前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