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钗一甩剑，血珠顺势飞到文房四宝上，从笔笔端落。

池钗几乎是咬着吐最后两个字：“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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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盈盈地亮，折女儿家着气的脸，她的脸上全是血珠，甚比珠钗钿要艳丽得多。

池钗垂眸：“……心里空空的。”

“心满意足了？”

“要生你去生吧，生他个孙满堂，生一群狗来，你可开心了？”

“以前的威风劲去哪里了？”她挑挑眉，“不说是当家的主公都是威风凛凛，不苟言笑吗。适才屋里敢不是你唐永？唐永啊，唐永，唐家原是这么一个人，看着光鲜亮丽，这心剥开来竟是这么的臭。”

“心里空？怎么会，你手刃了仇人，无人再能禁锢你，你怎会到空虚。”乌鸦拍着手，似是赞许，“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杀伐果断的女，之前那个新娘也不过跪着求饶，求我保着那些靠不住的男人，哼。”

斐守岁站于门，他抱而立，看着没了屏风遮挡的里屋，那一幕血模糊。

竟是吓了。

老妖怪的眸连怜悯都没有，仅一碗清，凉得尝不咸淡。

黑的瞳一在变化，像是红染料滴净白的里，渐渐取代了先前的温和，变得与任何人无关。

老妖怪终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比更加刺痛池钗的。

“既不喜我，何必将我囚在这小小家宅里……你安的是什么心，你的心剥开来可是黑的？”

池钗一刀又一刀地朝唐永的腹刺去，表早已不似昔日里的端庄典雅。面容是冷静的，看不波澜。

斐守岁望而不语，他正等待池钗怨气凝，他方可有一步行动，却迟迟未见着怨气现。

月光冷得要命，肆无忌惮地照在斐守岁上。脚边的丫鬟尚且温，唐永就在里面倒了。

“唐永啊唐永。你还是人吗，年轻时中举人，年了怎么连人都忘了？那些个四书五经六艺，只教会了你怎么吃饭偷吗？唐永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回答我……”

空空

血从已死之人的躯上来，溅满了粉白墙，还有池钗致的衣裳。索是赤红的，除了染红的儿纹饰，不仔细看也辨别不。

不然执意那肚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女儿家的笑声虽短暂，但实打实的没有遮拦。

随着池钗不再动用剑，乌鸦才开。

直到唐永的肚实在是烂成泥了，池钗才停手。

斐守岁却知晓，此时的池钗心底里的煎熬。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