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守岁垂，视线渐渐模糊。

即使这些年他了这么多世人里的善事，可他毕竟是妖，没人会去证明过一个妖怪的过往。与其等着别人审判他，不如就像死人窟那会儿，害怕自己倒愣是扯断了刚成型的手臂，用以醒神。

小孩抱老妖怪，用手拍着老妖怪的背，轻轻问：“睡了吗？”

小孩的话并非疑问，是肯定的后调。

斐守岁沉重的脑袋被刺激了，他居然闻到小孩上一沁人心脾的味，他说不来是什么，但是很香，又不刺鼻。

陆观摇摇：“松手，你就要倒在地上了。”

“疼吗？”

斐守岁想移开些，陆观抱着他一动也不能。

斐守岁咽了咽，他的开始发苦，一烈的灼烧味旋在他的咙里，担忧一漫他的想法。

“那你呢。”

“听着呢。”

只怕是怨念控制不及。

“囡囡啊，哭了脸，就不好看了。”

斐守岁知，他再怎么虚弱也不能倒在这里，只是一用光了力气，想休息会，想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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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好了，要是那个吐血的人要捉我，你就先跑……”

香气

老妖怪为了不闭上，用抵着自己的牙，咬住尖，他怕倒了，孩没人，自己也会被那谢义山收走。

“没有。”

他心里念着陆观说的话，要是起初他也能知这话该多好，可惜没人与他说。只有诞生时，漫天冤魂的控诉，叫他沉着，像在悬崖边走投无路的羊。

香味萦绕在他边，而他的意识跟着香味在一回来，像庙里的火烛，静静地燃。

“会好起来……”

小孩说：“疼啊。”

那伤疤主人这么说：“会好起来的，好起来就不疼了。”

泪……”老妖怪有气无力地说，“一。”

斐守岁说完，再也撑不住，将将要和上，听到陆观一句。

陆观模仿老妇人的语气：“囡囡啊，不要哭。”

“嗯，我没哭，你也不要哭……”

老妖怪听罢笑了，无力地将全压在小孩上。小孩稳稳抱着他，丝毫没有吃力。

斐守岁用尽力气摇摇。

老妖怪垂到小孩上还没结痂的伤疤，是昨夜池钗生生打来的痕迹，还有些温。

“小孩。”斐守岁倦着，“你听我说。”

“不会的。”

陆观沉默许久。似是定决心般朝斐守岁靠近，他用双臂一过渡，将斐守岁揽在他瘦小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