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斐守岁怀里的陆观，猛地打了个嚏。

“好难闻。”

斐守岁垂眸：“……是有。”

新娘好像到了痛般，呜呜地落泪。

斐守岁见过很多这样的景，无论是娘还是老妇人，都会哭，似乎也都哭。可早已化成怨念的她们，早就不把泪当成祈求了。泪对于她们而言，只不过能多换来一丝逃脱的希望。

斐守岁停了一瞬，他看到新娘的泪落在金符咒上，慢慢的泪变成一朵钗。

视线一转，新娘竟在惨笑。

“……我送你罢。”

斐守岁声音并不昂，没有胜利者该有的喜悦，只是累了。他这一路来，见过太多。

符咒越缩越，新娘终是不再挣扎，她仰首望天，缓缓闭上那双早就没有灵气的睛。

最后符咒将她拦腰截断，在躯块落在地上的一瞬，化为虚无缥缈的烟。

斐守岁上前抚去新娘一地的魂。

“若有来生，还是不为人的好。”

秋风混合夜卷过，黑雾褪去，藏褪路边小溪。圆月又从云层里探，毫不遮掩地盖在两人上。

“回来。”

斐守岁动了动手指，那对壮手臂变成一丝衣带，轻盈地落回笔端。

过了很久。

陆观蹭着斐守岁的衣襟问：“可以睁了吗。”

“嗯。”

陆观小心翼翼地抬，他一双混黑带绿的睛望着斐守岁。

“你是士，那、那会除妖的士？”

斐守岁笑说：“错了，是会除妖的书生。”

……

路上，一大一小有的没的搭上些话，陆观还是齿不清，有时说的斐守岁要想上很久才能明白。斐守岁本想从他中些来路，也是不成了。

约莫走去半里路，远远看到有一番招牌在树上绑着，影绰绰地飘在树丛间。

此间，陆观颠颠地跟在斐守岁旁，他眨确认是有东西，仰摇了摇斐守岁的衣角。

“树上绑着个穿白衣服的人。”

斐守岁：“是吗。”

仔细看，发觉为黑墨写的三个大字：棺材铺。

但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今日一路来，走去十五里路也该歇息一会。不过前方零零散散了三四个灯笼，再加上不久前遇到的新娘，着实渗人。

斐守岁低看小孩一破烂，还有上黑乎乎的印，他们两个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既来之，则安之。”斐守岁说。

“听不懂。”陆观仰着小脏脸，等待斐守岁的解惑。

斐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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