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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姊仍旧不敢相信：“北府军只有两万将士，可胡人却有千军万。”

“刘他们渡江之后，北秦的军队便藏了起来。当日司空于江北抗胡，打了平郗氏的赫赫威名。此次军队甫一渡江，江淮之间的百姓便无不兴奋鼓舞。苻石的想必也听闻了此事，想要观察观察形势。”

郗归听了这话，不由眉微蹙：“渡江的将士都怀着大战胡虏的心思，想要打一个风风光光的首战。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只怕士气会有所松懈。”

孙策与项羽的故事，即使是伴姊这样贫民的孩，也都耳熟能详。

谢瑾嗯了一声，隔着衣袖握住郗归的小臂，扶她登上车。

谢瑾知郗归的心事，所以并不着急亲近，只是揽着郗归靠在一，一边挲着郗归的发丝和手指，一边絮絮说着关于市、徙民二事的看法。

伴姊方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只有她自己知，这一次，她的中激着怎样的豪壮志。

她早已叮嘱过刘，渡江后的第一战，不求范围多大、歼敌多少，只求一个捷讯，最好是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围歼敌一小，以求振奋士气。

早在秋之时，曹刿就说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名言，凡胎毕竟不是密设置的机，倘若没有胜仗的滋养，很难久地将士气维持在峰值。

谢瑾笑着跟上，隔着重重宽袖，握住郗归的手。

校场距离府衙不远，说话之间，车已在院中停。

两日后，谢瑾第二次来到京。

谢瑾不确定郗归是否愿意让自己接关于北府军的一切，所以并未贸然前往校场，只在附近的里巷边等候。

郗归粲然而笑：“你来啦？上车说吧，伯父在家等我们用夕呢。”

这样的大事，她义不容辞。

“绝不犹疑。”伴姊定地重复着，看向郗归的睛。

谢瑾并非不懂这个理：“谢墨已经派了不少斥候，十日之，北秦若是还没有动静，他便会伺机而动，派刘等人，主动围歼北秦军队。”

负，她颤声说：“您是要，您是要——可是这样大的事，怎么能只靠您一人筹谋？”

郗声知年轻夫妇之间的切，是以虽然不喜谢瑾，也瞧不上他分别几日便追来的行径，却还是没有多加耽搁，礼节地共用夕之后，便将时间留给了夫妻二人。

对他们而言，小范围的歼灭战想必不成问题。

“江北怎样了？”郗归急切地问，本顾不上回答谢瑾的问题。

她在心中问，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我并非一人。”郗归定地说，“北府军有两万将士，徐州有数万民，伴姊，我还有你们。”

郗归了，稍稍放心来。

他到的时候，郗归正在校场看北府军演练。

也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瞬，伴姊听到自己对着郗归保证：“我愿意，女郎，我愿意帮你，我愿意为你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一批渡江的两千人，都是校场上的锐，也曾在剿匪中实践过这个原则。

“好孩。”郗归握住她激动得发颤的双手，“这个世界终究属于行动者，我们绝不犹疑。”

婢女们车打帘，谢瑾一路挲着郗归葱似的手指，此时终于捺不住，轻轻吻了吻郗归的手指。

她看到郗归昂起颅，掷地有声地说：“孙策以天为三分，众才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弟，人惟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2两万锐，再加上整个徐州作为后盾，难还不够吗？”

见到郗归的一瞬间，他快步向前走去，想拥她怀，却怕旁人误会郗归轻薄，于是只好捺住心的冲动，轻轻唤了一句“阿回”。

“这样大的风，怎么不在屋里休息？”上车后，谢瑾心疼地握住郗归冰凉的手，将之贴在自己的脖颈边。

她一气，觉得自己正被一难言的激动裹挟着，整个人都兴奋得说不话来。

毕竟，整个江左，除了桓氏以外，再没有这样多、这样好的军队了。

郗归粲然笑了，这笑容让伴姊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自信的英豪。

有北府军在手，她完全可以想方设法，获取更多的将士和粮米，锻造一支足以与北秦军抗衡的军队。

郗归瞪了他一，当先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