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的怀疑并非没有缘由，郗岑因谢瑾而败，郗家旧未必不会存着为先主气的心思，他不想叔父受这样的羞辱。

“所以你想让我面，帮你从中说和？”郗归看向谢墨，“可是少度，你不能既想将这支民军收为己用，又不想承担任何风险，天底没有这样好的事。”

这声称呼将谢墨拉回了荆州，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埋怨我和叔父，所以才不愿意帮我们说话？”

郗归挑了挑眉：“少度，你失态了。”

谢墨的到来是一场求助，或者说，谈判，他不该问这样的话。

“是，我失态了，可你难就没有夹杂私怨吗？个人事小，家国事大。倘若你因私怨而使江左错过御敌良机，郗回，百年之后，你有何面目去见你的兄？”

“你不要提我阿兄！”郗归底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意，她盯着谢墨，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提他。”

谢墨回答地很是利落：“我问心无愧。”

“呵。”郗归冷笑一声，“谁又问心有愧呢？别说的好像北秦已经大军压境一样，你既然怀疑我心有私怨，那便不要来找我说和，你只回建康去，去找你那个好姊夫，让他去帮你说话。”

谢墨看着郗归发红的周，久久没有说话。

他纵使憎恶郗岑的谋逆之举，也恨郗归当日对谢瑾的伤害，却从未想过，要这样牵动郗归的伤心之事。

或许是受到了昔日荆州斗嘴的本能驱使，话赶话地，他便说到了这样的地步。

谢墨环视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这一趟来京，他既没有收服北府后人，还不必要地与郗归产生了接。倘若被叔父知晓此事，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

他叹了气，知自己无法再从郗归这里得到什么承诺，只好带着刘先前给的数据与短刃，离开庄园，赶回建康复命。

短（营养加更）

谢墨离开后的第四天，伴姊的爷爷齐叟熟练掌握了钢法，并将之教给了西苑的铁匠们。

西苑的炼钢事业如火如荼地行着，新的兵械室里，已经摆上了两把钢所制的刀枪。

宋和已经暂时打通了吴兴与当涂两地的铁矿采买，但谢墨虽已离开，陈郡谢氏与太原王氏的势力却并未全然撤走。

保险起见，在第一船铁块与矿石陆续运上山后，郗归并没有立刻派人继续购买铁矿石，以免被谢王两家中途截断。

采买矿石之事搁置后，宋和再次求见郗归。

郗归将见面的地定在了兵械室——既然宋和要投到她的麾，那她也得让宋和对自己多些信心才是。

毕竟，郗归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宋和真正的合作对象，乃至于真正的首领，而非仅仅作为他印象中谢瑾的前缘而存在。

她希望他们至少是势均力敌的，而不是凭借着与谢瑾的旧，成为宋和重返建康名利场的踏板。

锋利的新兵果然令宋和到震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在乌衣巷中蹉跎了两年的女郎，一手便是这样的大动作。

他心悦诚服地开说：“如此兵，若是大规模投战场，必将在江左引发轰动。有这样的兵在手，刘等人必会成为江左一不容忽视的力量，就算是上游桓氏，也未必不可一战。”

他犹豫了，还是开问：“如此奇兵，女郎从前为何不告诉郎君呢？”

这问题戳中了郗归的隐痛，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倘若她从前把这一切都告诉阿兄，那最后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自己从前持不愿改变历史程，是不是错了？

郗归叹了气。

不可知的命运促成了她的穿越，作为异界之人，她的存在本，就是对此间世界原有程的破坏。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画地为牢，将那些后世的知识藏在心中呢？

不过，话虽如此，但郗岑的失败从来不是因为战场上的胜负——先帝晏驾之时，相对建康世家而言，桓的兵力本就有压倒的优势，可他还是退了。

因为桓与郗岑图谋的，从来都不是凭借着血漂杵而来的胜利，他们要的不是殷周鼎革式的征诛，而是如同曹魏代汉、典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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