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刘有些犹豫地开：“女郎之前说要重列名册，不知之前的账册，是否也要他们一并呈上来？”

从前郗声在京官时，大多数人还念郗家的恩德。

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连郗途这样的骨至亲都能倒向别人。

煤铁珍贵而不易得，怎会有人轻易让？

刘了：“这两年灾害频发，年景不好，只要给够价钱，就是银货两讫的事，您想怎么置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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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素未谋面的私兵的忠诚度，郗归本就没有太多期待。

吗？”

郗归拿起小匙，拨了拨杯中的茶汤。

分权

于是她看向刘，开说：“我不查你们的账。往日，譬如昨日死，但今后

如此大隐隐于民的代价之一，就是难免现了些尸位素餐的人。

刘听到这里，忍不住开打断她的异想天开：“女郎，川西距离京，实在太过遥远，何况那边还有土人割据，怎么可能任由我们去采煤采铁？”

刘的质疑在郗归意料之。

利益会帮她，牢牢地将这些人捆在一起。

如此，就不必以泥封炉，工匠也得以用火钳夹住开始熔化的生铁板左右移动，还能翻动等待浇淋的熟铁。

“你待会去找南烛支钱。”

刘不说话了，他仍然对造钢之事有所怀疑——倘若真有这样的法，郎君在世时为何不用？

她轻挑眉，瞥了刘一：“谁说我们要自己去采煤采铁？”

后来桓薨逝，郗岑退中枢，这现象便多了不少——有人觉得，郗家看就要没落，这银粮不知哪天就没有了，不如趁机多贪一。

用煤代替木炭材料，可以使熔炉的温度更。

但这气愤并不多。

这样双齐，就能使生铁更加均匀地覆盖在熟铁上，炼更好的钢。

她不是祖父，不可能靠着血战沙场，来获得这些人的忠诚。

“自然可以。”郗归开始给他画大饼，“我那天不是说了吗？我能制比那把匕首更好的兵。不过木炭冶铁，温度究竟有限，若能遣人去宁州换来煤矿石的话，我还能制更好的钢。”

“会有的。”郗归把玩着手里一枚小小的铁钱，恍若不在意地说，“只要我们能制真正的好钢。”

刘面疑惑：“不自己去，煤铁也不会脚跑过来啊？女郎是想与他人合作？”

这些人拿着粮米，天皇帝远地过起了自己的小日。

“此事关系重大，必得要极信得过的人。你且去找些铁匠，不拘是本地人、民，还是渡江后失了生计的铁匠，只要和其他势力没有牵扯，都可以买回来。”

郗归对此到气愤吗？

郗家在京的这一势力，这些年在郗岑有意无意的纵容，分布得很散。

那么就只有利益了——无论是银钱粮米，还是加官晋爵。

“可是，这样的东西，怎会有人肯拿来易呢？”

有一些。

说到这里，郗归直直看向刘：“记住，我要签死契。钱可以多给，但签了之后，这些人就跟原本的家人没有丝毫关系了。我要让他们避世而居，不能再跟外界有所牵扯。”

只是他毕竟以郗归为主，所以努力捺住了心中的怀疑，摆一副愿闻其详的虚心之状。

郗归越想越觉得可行：“而且川西还有铁矿，正好弥补京的不足。若能从那边运来煤铁——”

毕竟，郗家三代人，从未亏待过他们。

更何况，这可是犯律例的重罪啊。

郗归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