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姜照的心漏了一拍。

他几乎能听来自己声音的悚然：“是你？！”

屋门闭, 光线骤然昏暗来，只剩那扇镂窗的一缕光。

来人站在背光，影吞没了他大半形, 但姜照不会错认他是谁。

好似一盆冰当浇，姜照疑惑又恐惧：“是你把我引来这里的？”

无面人一言未发，却忽然往前一步。

“停！”姜照上抬手试图制止, “不许过来！”

无面人却置若罔闻，毫不犹豫地继续朝前一步。

哐当！！

姜照仓皇地倒退两步, 却冷不丁撞在书案上，动作幅度之大，叮铃咣啷撞倒了一桌的文房四宝和珍奇古玩。

但他面上不敢任何吃痛的表，只用力反扣住案沿, 似乎以为凭借这样便能抓住一虚无缥缈的勇气：

“你现在想装聋作哑是吗？回答我！”

他知晓自己厉荏，可仍竭力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

无面人却忽然稍定了，好似真被他吓住了般。

姜照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提心吊胆地看着他。

就在二人僵持的这几秒, 无面人迎着他的目光, 突然伸手朝他探来。

退无可退的姜照在这一刻心脏几乎停。

他意识微偏过闭双, 等待疼痛降临的瞬间。

但他没有等来痛觉的反馈。

与此同时，一只手蓦地捞起他手腕，宽大的手掌微微，旋即稍一使劲迫他张开了攥的五指。

姜照猝然睁开睛, 不自觉地屏息低。

只见无面人一手制住他，另一只手的两指间隐隐拿着一件闪着银光的什。

他的视线在及那件什的时候，如同被石化般冻住了。

姜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那是昆吾骨戒。

一动不动的姜照忽然挣了手。

那枚已凑近他中指的骨戒也随之顿了顿。

刻意固的心终于裂开隙, 无与比的寒意从脚底冲上了颅，姜照完全无法克制自己语气中的难以置信和痛苦：

“是谁……你是谁？”

无面人毫无反应。

姜照不会知他此刻的神。

也不想知了。

他只垂着, 脸惨白如霜，整个人如同陷一场极其荒诞的梦境，一直喃喃着梦魇之语。

无面人没有留给他接受现实的缓冲时间。

在凝固的空气中，

和熟悉的场景里。

银白轻盈的戒指被轻轻往前一推，稳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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