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应璋叹：“……你在难过。”

“你什么啊？！”

在空气中。

他将凌的鬓发别至耳后，继而用手背狠狠过自己的和角，有些恼怒地瞪圆了，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姜照过了会儿才迟钝地反驳：“我没有。”

旋即伸手用力扳过姜照的脸，迫他直面自己：“你的心是的。”

腔中有什么东西喀嚓一声发碎裂清响，他不知所措地想压从四肢百骸中涌动着的针扎般的刺痛，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浑都疼。

应璋面不虞地扭。

吱呀——一声，厚重门被从里打开，门外的人登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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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

二人挨得很近，气息彼此亲密地缠绕。

应璋微垂睑，光映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投冷郁的影。

他不可思议地想，都已经摊牌到这份儿上了，为什么还纠结这个！有这时间去修炼不成吗！

外那人见墙里还是没有回应，见状立即要加大音量，生怕引不来岛上其他人似的。

甚至怕浮榭里的人听不见，还特意用灵力加持扩大音量。

“无妨。”等人站定，他忽然毫无预兆地说，“……我会让你明白的。”

薄红覆盖耳，一刻姜照反手推开应璋，趔趄着往后大退一步，脸上一瞬彩纷呈。

“喜和。”他语调平直，再次重复，“人类的，我会让你明白。”

应璋任由推开，稍撤一步便站稳了，这回他没有再把人拉近。

他的目光过应璋敛起的眉峰，晦暗低沉的睛，和锋利抿的。

“倘若你的心真的是石的，真的不懂什么叫喜和……”应璋挪开手指，凝视着其上的意，“那你为什么会泪？”

蓦地应璋抬起指，微微弓起，用指骨亲昵地挲着他的周。

姜照瞳孔一栗。

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古怪的氛围被墙外声的呼喊打破——

姜照怒气难消，闻言更是满雾：“你在说什么啊？”

姜照却“啪”地一声拍开那只手，面微变：“宿主，我说得很清楚了，我——”

“小师叔！小师叔你在吗？”

一瞬间仿佛万籁俱寂，姜照前熟悉的脸骤然放大贴近，冰凉的旋即落在他角，轻飘飘地留一个浅尝即止的吻。

姜照错愕地皱眉心，意识地一手撑住后的石桌，“你……”

冰凉渗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五指像钢铁骨般摁在门边，无一不在暗示着他面前居临俯看着他的浮榭主人心多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