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不敢声了，老妇人也不敢声了，僵持半晌，姜照倒是不急，他总觉得这老妇人瞒了什么事儿没提。

片刻后，老妇人面有些扭曲，她叹了气，沧桑：“……半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来了我们镇上。他原本只是路过，借茶肆歇脚，并不多留。”

她以手掩面，抖声：“那天，是小杰爹娘的忌辰。”

“我可怜的儿，你就这么抛你娘走了……”

空无一人的河堤旁，一个衰老的妇人隔着薄烟哀声恸哭，她近乎机械麻木地扔着一沓沓纸钱，双目无神地凝视着噼啪作响的火焰。

陷回忆与痛苦之中的老妇人没有听见后传来的脚步声。

“大娘，大娘？”

来人十分耐心，声音不大不小地呼唤着老妇人。

“吓！”老妇人猝然被人从记忆之中唤醒，警惕问：“什么？你是什么人？”

站在老妇人面前的是一个拎着包袱的年轻人，他相周正、气质儒雅，像话本中京赶考的书生。

太年轻，让她想起了自己那同这年轻人一般大的儿。

年轻人见老妇人双颊带泪、面不虞，急忙拱手赔礼：“对不住大娘，小生姓焦，南国人，此番叨扰您，是因为小生赶路时不慎破了衣裳，想请问您这镇上哪儿有铺可供修裁？”

老妇人坐在地上，了角，冷漠：“近日成衣铺都歇业了，老裁也搬家了，你来得不巧。”

年轻人犹豫半晌，无奈：“这样啊，是小生不凑巧了，多谢您。”

他再度拱手，作势要告辞。

老妇人没搭理他，听见年轻人趵趵走远之声后，又忍不住开始呜呜地哭泣。

哭至伤心，脚步声再次传来，竟是那年轻人去而复返，他蹲来，在兀自呜咽的老妇人面前递来了一张净的手帕。

他说：“大娘，节哀。”

老妇人愣住了，年轻人也不着急收回手，就这么伸着手悬在半空。

老妇人沉默片刻后，哽咽着小声说：“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选中我的儿？为什么偏偏是他和他的媳妇？”

她并不是对着年轻人在说话，也没有接过那张手帕，只自顾自地埋怨着不知名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陡然间像发了疯似的跨过火盆，直往河边跑——

“我被他拦住了，他劝我不要傻事，也不嫌我这一把老骨说话絮叨，问我这是在祭拜何人，我告诉他，从前镇上有个吃人的，将我孙儿的爹娘吃了个一二净……他们，他们那般年轻，大好年华，却叫这该死的祸害夺去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