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教？”

“怎么？不乐意？”

当然乐意，萧晚禾正愁找不到机会抱这棵大树。

她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萧廷昀“嗯？”了一声。

她又如捣蒜，“我的意思是没有不乐意，皇叔能教我，阿禾……很兴。”

少女不过十四，模样还没完全开，粉嘟嘟的像个面团，一笑起来就眯着，单纯可得。

萧昀明知她乖巧模样藏着数不尽的心思和算计，封闭的心还是忍不住裂了一条。

他故意板着脸，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别兴得太早，我可比那些女夫严厉得多！”

“知知。”

萧晚禾拽着他的袖角晃了晃，见他没拒绝，又壮着胆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一笑。

“皇叔放心，阿禾一定会好好学的。”

这话才说的第二天，萧晚禾的屋突然漏了雨，宁嫔忙着人给她换了间屋。

这屋远离主殿，又背靠着御园西南角的竹林，十分僻静。

靠窗置了一张黄梨桌案，其后则是一整排书架，除了常规的书本笔墨，还整齐列放着上好的朱颜玉料、彩画纸。

萧晚禾只知这一定是萧昀的安排，却还不知这样安排的妙，直到时一刻，书架“嗑磕嗒嗒”一阵怪响。

已经睡熟的她警醒的睁开睛，悄悄抓起枕削尖的竹枝攥在手心，然后抱着膝盖缩到床角。

在冷的时候，夜里常有疯婆疯疯癫癫打砸闹骂，更有一些不怀好意的太监摸来，仗着她们孤苦无依，对母妃和她上其手。

好几次，没了儿的死太监将她压在，撅着臭烘烘的嘴在她脖上拱，都是母妃冲上来，用一支削得尖尖的竹条武，拼命把她救来。

死太监捂着上血窟窿，刻毒的骂她们“贱人”“婊”，“好好好，你们不识时务！之后有你们的苦吃！”

每每这时，母妃都像一只护的母，死死将她藏在后，直到他们走后，才卸气儿来，一遍一遍的说，“禾儿！你记住！是皇后害得我们这般田地！是她！是她陷害我行巫蛊之事！是她！”

所以从那时起，萧晚禾学会了恨皇后，也学会在枕藏一支锋利的竹枝！

书架从中间分开，裂一条密，一个人影走了来。

萧晚禾用力咬着，握着竹枝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随着“呲啦”一声响，火折亮起来。

萧晚禾看清密而来的萧昀，萧昀也同样看到了床角瑟瑟发抖的她。

萧昀微怔，“我今天有事，来晚…”

话还没说完，小小的影便突然扑了他的怀里，撞得他形一晃。

听到前压抑的呜咽声，萧昀本想推开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一。

“吓到你了？”

呜咽声已经变成了小小的啜泣，“我好怕…呜呜我以为是坏人…还好…还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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