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是这么说，等人靠近过来，他上闭上嘴，拉着陈轩让到一边。

没想到，那两人竟是径直过来，其中一个见这二人模样，眉微皱，似是在压抑着厌恶与怒火，跟着竟是拱手问：“敢问两位，可是玄门人？”他语气虽然冷傲，话里却有着几分礼数。

这反差让陈秦二人一愣。

最后，还是秦全主动走，拱手回礼，问：“我等乃是外门记名，不知阁有何见教？”

“只是记名弟？为何隐修供奉会让我等来问这两个？”

两个云门白衣对视一，心中越发不满，但想着来时被反复告诫之事，还是耐着：“吾等乃是云门弟，奉命前来拜山……请……请罪！”

此人不可力敌！

破损大半的明殿中，此刻在山上的玄几，正聚在一起。

陈渊的大弟、当代的玄掌教纳兰守述坐在上首位置默然不语，周有淡淡的云雾缠绕。

在他的左手边，则是他的二师弟，位列玄老之位的王百灵，这会正谈阔论。

对面，是似乎正在神游外的老三于红珊，以及低不语、闭目不言的老四齐永业。

至于排行第六的宣展，则是抱着剑，斜靠在殿门边上，嘴里叼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摘来的狗尾草，远远地看着师兄、师们，嘴角噙着冷笑。

可以说除了在馁兰山的郑筍，以及自从门之后就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才会在门中现、还多是在“师父忌日”的那位小师妹外，余的玄七都已在此间。

“……是要一、收一收了，尤其是经历了今日之事后。”

王百灵说着说着，似乎是注意到了几个师弟、师妹的漫不经心，乃至宣展那毫不掩饰的冷嘲态度，他叹了气：“我知，你等疑惑为兄为何要在师尊现、仙显的这个时候，谈及宗门之事，但……”

他摇了摇：“这些事你们可以不想，我与师兄却不能不，因为当初师尊是将玄宗到了吾等手上。自从度过百多年前的劫难之后，咱们玄宗每天都有扩张，每日都有人投奔，皆缺少人手，所以这些年来广开宗门，收纳八方英豪，为此引得你等心有不快。”

“哼。”宣展冷哼一声，低声：“师父当初可不求宗门有多盛，希望的是弟友，结果这些年多少个败坏名声的玩意儿被你收，良莠不齐，泥沙俱！”

“有机会发展的时候不发展，等没了这锐气，说什么都晚了。”王百灵并不恼怒，“宗门兴衰不因修为低而改，等日后宗门固化，发展受阻，才是剪裁的时候，到了那时候……”

“到那时候，未必就剪得动了！”宣展丝毫不给二师兄面，直言不讳，“就算你说得对，又打算等到何时？师尊将归，仙人修为，镇压当世！还不够支撑你剪裁？”

王百灵摇摇，：“从云从龙的事看，云门不会善罢甘休，而吾等也不能每次都靠着召唤师父来对抗，他是师父，岂能事事劳顿？在师父无法完全回归前，咱们须得面对云门的全面打压，先前的发展势定会放缓，扩张去的产业、土地可能也要暂时吐来，要等熬过这一波，才能重新起步。”

说到这，他低语：“收缩期间，资源变少，这宗门里的人却没有减少，很多矛盾过去用扩张和发展掩盖住了，现在一收缩，定然爆发，若还去剪裁势力，局面难以控制……”

宣展却直接：“你想这么多什么？有没有一可能，云门知不是师尊对手，不想闹得太僵，服了？”

“寻常宗门也就罢了，云门乃是霸主！岂能轻易服？消息一旦传去，天各地，人心皆动！”王百灵摇摇，“除非云门的掌权之人，本不把云门的霸主之势当一回事，否则断然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最多是几次手后，面收手，维持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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