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怎么？云门的人，也是为了馁兰山的八臂神而来？”

严昙回答：“或许不是，但据小生所知，馁兰山君动摇之事，是最近这一片地方最显、也是影响较大之事了，除此之外，想不到云门还会因为什么事来此。”

不，还有一件事。

想到自己破开两界隔，跨界归来，又扫掉了一大阵，陈渊忽然意识到，云门来此，或许和墨守界有关。

突然，他心中一动。

“那个墨守界中的神秘组织，似乎也表现，与虚各界势力皆有联系的样，莫非就是这个云门？”

一念至此，陈渊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但在这之前……

他一挥手，散去了星辰牢笼，让严昙从中来，跟着就：“先在这里潜修，倒也是不错。”

严昙一听，当即松了一气，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这位真人，就笑：“小生这就去给您安排……”

“不用那么麻烦，我毕竟也不会待多久。”陈渊摆摆手，忽然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我看你这一神躯，萦绕了不少绪念，里面正好有我所需之念，能否让我摄取一些？我自有换之……”

“哪里需要真人拿什么换？”严昙面喜，“能帮到真人，便是小生的荣幸了！而且，不瞒真人说，自从天清气几乎都被云门摄过去之后，清浊失衡，天浊气日盛，吾等神灵地祇本就艰难，最后又慢慢与浊气相合，有如病痛骨，日夜承受煎熬，连带着这香火之中的愿念，都慢慢无法净化、炼化，留着如同跗骨之蛆，如同毒、肋，若真人能将之摄去，本就是恩德，又哪里敢要什么换？”

“还有这等事？”

陈渊面惊奇，但随即就明白过来。

虚的神灵与那神藏中的不同，本就被修士宗门压制，与天之间的结合也受诸多限制，关键是符篆制约太多，就算是承载香火，也要靠着地脉灵气来小心炼化，才能滋生神力。

如今清气被人摄取，地脉灵气亦随之失衡，留来的浊气稍有不慎就会化作煞气，连修士都未必能镇得住，更何况是此世之神——

虚的神灵，大分都是念承载，不似神藏里的神灵那般还有血之，自然更受清浊、香火的影响。

“原来如此，不过我要摄那绪念的本意，可不是为了救人，所以也当不得恩惠，还是要换。”陈渊倒也脆，不等严昙再客，就当先：“便用一炼念、纯粹心念的心诀作为换，如何？”

严昙一愣，继而大喜，拱手就拜：“多谢真人，若有此诀，日后可免香火反噬之灾厄！”陈渊笑了笑，不再多说，伸手一抓，层层叠叠的星光蔓延过去，就渗了严昙的。

面对那蕴着恐怖伟力的星光，严昙既不躲闪，亦不抵抗，显然是对陈渊信任至极，转就有一团黑漆漆、如烂泥般的质就被抓了来，被摄到了陈渊面前。

直到此刻，陈渊才算是信了面前这个人，确实是当年的赶考书生，毕竟愿意这般毫无保留的让自己介神念，已见其心，更何况在这过程中，还有许多心念片段来。

挥手打一霞光，将那纯念的法诀传给严昙，陈渊跟着就两手虚握，将那团漆黑质笼在其中，凌空盘坐之间，周五光显现，凝聚一斑斓真火，将那质灼烧！

黑蒸发，就有一昂扬奋发的念从中渗透来，纯粹而烈！

不过，这本该是人间正的绪念，却因清浊失衡，变得有几分偏激、极端，细细参悟、探究，竟有几分认为天之事，只要支持以恒、奋发不休，便都可成就的意思！

“过刚易折、过犹不及，这般极端的奋发之念，一旦遇到挫折，也会迅速转变为相反的绪，难怪严昙会说，香火之念已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