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惠妃：“我给你阿父服用绝嗣汤，至多半年，你的太位就稳了，明白吗？”

周渊了嘴角，“可是会伤阿父的。”

郑惠妃淡淡：“不会，我陆续给他用药一个多月了，你瞧他那模样，像伤了吗？”

听到这里，周渊不自禁低看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所以那些东西都是从儿手里送给阿父用的？”

郑惠妃轻叹一声，“我是许太后选的人，他戒备心很的。”

周渊：“……”

差哭了。

郑惠妃怜地抚摸他的，轻声：“我们母已经没有回路，要么万丈渊，要么共享荣华。

“昭儿你一定要明白，阿娘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前程。

“我不过是个妇人，大不了像李娴妃那般求得清净，但你却不同，你是男儿。

“这是男儿的战场，只有先手为，才能谋得后路，而不是走到绝路才开始痛哭涕四求人。

“阿娘在里待了十余年，见惯了世，总不会无故害你。”

周渊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一把推开她跑了去，郑惠妃唤：“昭儿？”

周渊没有应答，只独自了寝。

外的天不知何时暗了来，冷风令他的脑稍稍清醒了些。

周渊走到了一条十字路。

如果选择告发郑惠妃，她必死无疑，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如果选择隐瞒为虎作伥……

周渊忽然觉得痛。

有那么一瞬，他无比盼望能回到过去删掉那份无意间窥见郑惠妃弹指甲药的小动作。

可是没有如果了。

独自一人走的甬，侍远远地跟在后，不敢靠近他。

周渊陷了茫然中。

途中有婢经过，皆要躬回避，以示尊敬。

周渊小小的被红墙绿瓦笼罩，就如同周瑾行小时候陷囹圄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周瑾行跟他一样面临着人生的十字路，是成为许太后的提线木偶，还是奋起反抗。

现在周渊所面临的是告发郑惠妃撇清关系，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他不敢找人商量，因为这是要掉脑袋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念自己的亲娘陶氏，想要回家，不想什么太。

太是门危职业。

周渊想哭。

他其实还蛮喜周瑾行这个养父的，从来不训斥，给予的皆是耐心温和。

养父曾同他说过，因为自己小时候过得不快活，所以希望他能快活自在些。

他觉得养父甚好，不愿让他失望，故而努力学习功课，都想讨他心。

可是他的资质并不算太好，有时候学习很吃力。

但没有关系，因为养父不会斥责，只会耐心讲解，不厌其烦。

养父把他当成了小时候的自己，亦或许是治愈曾经那段压抑又窒息的过往。

当天晚上周渊彻夜难眠，他翻来覆去，想找人倾诉，却无人可诉。

郑惠妃同样无法睡。

一旦周渊岔，不仅前功尽弃，永福全都得陪葬。

翌日一早郑惠妃就堵到了周渊的寝门，周渊心里厌烦，不想见她。

郑惠妃遣退闲杂人等，在门沉默了许久，才：“昭儿想不想见陶氏？

“你若想她，阿娘便求圣上召她来探望你，如何？”

听到陶氏，周渊猛地坐起，心中恐慌不已。

陶氏是他的亲娘。

他的亲娘只是一位不起的妾室，他的生父也非嫡那支。

说他在齐王府里兄弟妹众多，能被周瑾行选中太，完全是走狗屎运。

陶氏只有他一个儿傍，结果被选中。

那时他还小，陶氏又没什么娘家背景，母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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