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松田阵平努力听清了她的话, 无奈地回答，“但是不怎么说，邀请我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去市政厅的层也太过分了吧？”

“我本来觉得你可以不是。”

“……”

松田阵平垂眸，轻声问, “今天有多少人受伤了？”

他在大本钟面故意以制造动的理由, 让开车的看守先开枪驱赶了人群。

在塔桥这边, 他也提前在控制室把面的桥面抬起，希望路人不要被爆裂飞溅的碎片割伤。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保证不会有无辜的人受伤。

更别说白天的爆炸。

赤井玛丽却没能想到，自己听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

明明不远站在钢架的青年是扰公共治安, 让今天i6所有的计划功败垂成的罪魁祸首。

但赤井玛丽看着卷发青年沉寂的神，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天在机场，他为了真纯特意走便利店, 却只站在真纯能看见的门, 要求店员把三明治加打包的影。

她缓缓攥了手中的枪，让自己照原定的计划发问：

“为什么要单独联系我先上来？”

“因为……”

青年看向距离赤井玛丽一段距离的角落中的影。

那是赤井玛丽的视觉盲区, 她谨慎地挪动了一位置，才发现那里有一片没有被炸弹波及的区域，上面躺着一个昏迷的孩和一个成年男。

“我上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有两个人。那个男人□过量死了, 孩被麻醉昏迷。”

角落里躺着的红发男孩动了动，努力睁开看向声音的方向，持了没几秒，就混混沌沌地闭上了。

但此刻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赤井玛丽发现, 白兰地的语速比上次见面时缓慢得多, 分音节还有些轻微地模糊, 她心中生一丝疑惑，却没有表丝毫, 只警惕地看着他。

却听见他说：

“除了你，好像没有别人能先带走他们。”

赤井玛丽的冷终于维持不去了。

“我以为你是要和i6谈判。”

看到那两个人的一瞬间，赤井玛丽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白兰地绑来威胁i6的人质，但白兰地居然是让她把人带去。

赤井玛丽并不是真的希望对方真的将无辜者作为人质。

但是，当她看着不远的自称犯罪分的青年因为她的问题而怔忪，像是全然没想过这个方法的样，赤井玛丽还是忍不住闭了闭。

这本来是一个缺乏警惕的举动，但是就如她所料，卷发青年双手垂落，毫无攻击意图地站在钢架之间，任由直升机搅起的狂风扬起他的衣角。

“你到底知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境吗？还是你以为今天还能逃掉？”

明明是那个恶名昭著的组织的代号成员，明明知自己了在几乎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死刑或永久监禁的罪行，却又一次次因为自己的心放过别人，哪怕将自己置于危险。

“啊。”青年像是终于明白了赤井玛丽再说什么，懒散地笑了笑，“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他垂眸，任由狙击枪的红落在上，凝视着几十米之的漆黑河面，神中有无视生死的漠然。

赤井玛丽猛然心脏狂。

“等！我有事要问你。”不安驱使她放低声音，装作要说不好被别人听见的容，不着痕迹地往前两步。

此刻赤井玛丽距离白兰地只剩半米的距离，一伸手就能够到，于是她清晰地看清了那张过于年轻的英俊的脸。

“问什么？”青年任由她接近，耐心地重新抬起看向她。

对视的刹那，赤井玛丽愣住了。

因为之前距离较远，天又暗，她居然没发现，青年那被墨镜遮挡的暗青瞳孔并未聚焦在她上，反而是涣散游移的。

幽，起伏不定，像是海上漂的浮标。

那不是一双正常人的睛。

“白兰地……”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没能立刻回答，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河的波浪声、警笛声、喇叭声，一声音怪诞地扭曲纠结、成为糊住他鼻的棉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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